“事到如今,先生可有后悔?”
徐明礼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自嘲笑笑:“如今为时已晚,再说后不后悔也没意义。我气赵守诚行事卑鄙,一气之下害了他的性命。他虽有错,却也不是我伤他性命的理由。为人不善也是罪,与其良心不安,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不管等待我的判决是什么,我都会安然接受,这是我自己下的恶因,自然要承担它的恶果。”
“先生,你这又是何苦······”
徐明礼用过饭菜,轻轻收起碗筷,一一递给故若,又笑道:“顾姑娘能来看我,我是很开心的。只是以后莫要再来了,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会一直感激。对了,小五是个好孩子,我知他喜欢军法兵书,恰好我那有套兵法全书,若是你不嫌弃,就去我屋里拿给他吧。还有我的藏书,劳烦你告诉馆长,请他帮我分给学生。书都是好书,我人有罪,书却是无辜的······”
顾若走出牢房,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等他的杜攸宁。
两人并肩走了许久,顾若看着天边的晚霞,忽地叹口气:“你说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
杜攸宁沉默片刻,也看向天边,回答的似是而非:“看法也看人心。”
顾若转向他,就见光线柔化了他的侧脸,很好看,让她蓦地生出几分恍惚之感:“那你说,人心能改变法度吗?”
“自是不能,”杜攸宁停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转而笑了笑,“可是也有话道,法律不外乎人情。”
······
松鹤堂杀人案嫌犯徐明礼,本该判其死罪。只是因他贡生身份以及众人联合求情,最终判他流放西北,终生不得再回京都。
是善或是恶,谁又真能说的清呢?
☆、第六十九章
距离制定“协同追妻战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是眼看将军同顾姑娘之间还是没有丝毫进展,夏天无急得抓耳挠腮的,嘴上都起了疱。--
不行,这样怎么行?!
难得将军他有了心上人,若是久攻不下岂不是让他们这些“谋官”在没面子?看来,是他夏军师帮着出手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