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瑜有其起的勤,也不知为何,小皇子总是夜啼,太医来瞧了,也瞧不出门道。大多时候,楚晗都是玩的极好,可是近来哭的极频繁。楚御心疼妻子,本想让奶娘带小儿,但萧锦瑜却是不依。
过了几天,小皇子终于不再夜啼了,萧锦瑜却又出了问题。也不知为何,萧锦瑜最近总是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有时她还会听到女子歌声,可是能听到这个声音的只有她自己。太师说是劳思伤神,本想开几副安神药。因着还在哺乳期,萧锦瑜也不敢喝药,精神眼见是一天不如一天。
也不知是谁先传出的,说皇后宫中有邪祟,又说皇子诞生不祥。证据便是吴太师家中出的骇人惨案以及,莫名丢了性命的吴太师。怎地吴二小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太子出生那天就出事了呢?怎地皇后宫中一向太平,皇子出生之后,反而就不太平了呢?
楚御先是处置了几个嚼舌的宫女、太监,又让人喧了顾若来给萧锦瑜请平安脉。
想到萧锦瑜之前生产之前就不会被谁人暗算,楚御知道宫里有人嫌命长,胆子越发大了。
顾若上次进宫,走的太匆忙,还未曾看过皇宫布置。如今再来,看着巍峨的宫墙,心中忽然升腾出一股感慨,任你再辉煌的王朝,都敌不过岁月的洗礼。
从前多是帝王家,千百年后谁又知那里会是怎翻情景。
顾若也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杜攸宁,越来越喜欢他了。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能在这里遇到他,真的是人生幸事。顾若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她只是突然很想见他,很想很想。
这一路走过来,顾若心思转了又转。想到他之前说的想成亲,顾若不觉莞尔——成亲什么的,其实应该是不错的吧。
刚进坤宁宫时,顾若身子便顿了顿。
萧锦瑜生产时并不在正殿,是以顾若也是第一次来到她的卧房。萧锦瑜见顾若要行礼,笑着扶了她的胳膊,对顾若道:“本宫生产之时还多亏了顾姑娘,一直也没当面致谢。顾姑娘,本宫再次,连带我的皇儿,一同对你道声谢了。”
顾若对这位温和有礼、姿容明艳的皇后印象一直很好,只说那是自己该做的。两人闲聊了几句,还是顾若先进了主题:“臣女听闻娘娘夜不能寐,可是有此事?”
萧锦瑜脸上明显带着倦意,她拉着顾若坐下,而后苦笑道:“是了,原先还是下半夜还是能睡一时的,最近也不知为何,成宿无眠,不知顾姑娘可有什么助眠妙法?”
顾若替萧锦瑜把了脉,又问了一些近况,肃着一张小脸道:“臣女想四处看看坤宁宫,恳请娘娘应允。”
萧锦瑜不知对方为何不言脉症,却先要参观她的宫殿。看着眼前这个行事稳重的小姑娘,萧锦瑜没有多问,只是笑道:“顾姑娘不必同本宫见外,请便。”
顾若先在殿内走了一圈,又走进内室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才回到萧锦瑜面前,整个人都有些不忿。萧锦瑜见她脸色有些奇怪,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不由问道:“顾姑娘,可是本宫这里有什么不对?”
顾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恕臣女直言,娘娘玉体金安,想必平时并无不适。”见萧锦瑜点头,顾若又接着说下去,“娘娘可让人先将房中的兰花撤下,院外的百合、郁金都换个地方栽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