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中,別說成年人,就是孩子估計都能憋出心理疾病來,更別說,他們還沒有足夠的食物,唯一有的就是衙差分發的窩窩頭。
「蕭文,你還是男人嗎?那是我留給允兒的。」
尖銳的嘶吼聲突然響起,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見顏詡披頭散髮,跟個瘋子一樣赤紅著雙眼緊緊拽著蕭文,後者手上拿著一個灰撲撲的窩窩頭,臉上寫滿了嫌棄與不耐,近乎刻薄寡恩的說道:「他不是已經吃了嗎?再說了,他那個樣子,哪裡還能吃下這麼幹的窩窩頭?」
不就是一個窩窩頭?
蕭文只覺無比丟人,說完後毫不留情的揮開他拽著自己衣服的手,要不是看這裡人多,他非給他兩巴掌不可,丟人現眼的東西,娶了他真是倒八輩子霉了。
「你,允兒也是你的兒子,他都這樣了,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
再次抓住他,顏詡滿臉淚痕,痛苦的嘶吼著咆哮,他已經不指望他疼允兒,照顧他們父子倆了,可他竟如此狠心,連他們唯一的食物都要搶走,於他而言,他們父子倆究竟是什麼?
「我擔心有用什麼用?誰讓他自己不爭氣?給我放開!」
掃一眼地上因為高熱而小臉酡紅,張著嘴艱難唿吸的兒子,蕭文臉上的嫌棄更加明顯,一個哥兒罷了,沒了就沒了吧,他還年輕,以後有的是女人給他生更多的兒子。
「你這個畜生!」
「碰!」
他竟對自己的兒子如此刻薄,顏詡頓時血灌雙目,拳頭想都沒想就砸在了他的身體上,可惜···
「瘋子,你幹什麼?」
「啊···」
可惜,他的力氣太小了,加上又染了風寒,渾身無力,打在蕭文身上就跟撓痒痒一樣,反倒是蕭文,一把便將他推倒在地,最後再嫌棄的看他一眼,拿著窩窩頭轉身就走,半點沒有為人夫為人父應該有的責任與擔當,仿佛是巴不得父子倆快點死似的。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分家二房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亦或者是說一句公道話,明晃晃的告訴別人,他們是站在蕭文那邊的。
「嗚嗚···」
顏詡徹底的崩潰了,抱著兒子哭得撕心裂肺,山洞裡倒也不是沒人同情,只是,現在大家都自身難保了,也沒人站出來多管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