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裴濟不禁皺緊了眉頭,雖然從原主的記憶中,他已經知道,哥兒的地位很低,可他真沒想到,他們的地位會低成這樣,要知道,顏詡能夠嫁給蕭文做正君,娘家應該也是不差的,可從蕭文和分家二房那些人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在他們的心目中,根本沒有地位可言,他都如此,何況是別的哥兒?
「你介不介意多兩個人同行?」
扭頭看著蕭枳,裴濟低聲問道,或許對他們來說,顏詡父子倆就是累贅,他也不是同情心泛濫,只是單純的看不下去了,就當日行一善吧。
「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我說過的話永遠都作數,只要是你的決定,我就舉雙手雙腳支持。」
伸手過去撩起他跑到臉頰的髮絲順到耳後,蕭枳溫柔的說道,他的小媳婦兒也就是嘴硬罷了,這不,還是心軟了。
「嗯。」
裴濟心裡一暖,起身走向還在哭泣的顏詡,無視眾人的注目,蹲在他面前送出一條乾淨手帕:「別哭了,在沒有你們父子的人眼裡,你就算是哭瞎了眼睛,他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觸動,再說了,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又能期望誰來心疼你?別忘了,你還有兒子,如果你真有個萬一,誰又能照顧他?」
相比山洞裡的其他人,他倒是挺欣賞顏詡的,怎麼說呢,也許有原著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昨天那種情況下,誰都不敢靠近他,他一個哥兒卻能為了兒子,放下自己的顏面哀求他們,是他對孩子的愛觸動了他。
顏詡沒有接過手帕,只是抱著兒子,隔著淚眼傻傻的看著他,昨天家裡人欺辱他們的事情他都看到了,也不是沒想過站出去幫他們說幾句話,可他在那個家裡根本就沒多少話語權,加上婆婆和蕭文又一直壓著他,他連站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老實說,當他看到裴濟毫不留情的將分家二房三房逐出宗族的時候,他是有點開心羨慕的,他是真沒想到,一個哥兒,竟能活得如他那般恣意耀眼,如果能跟他一樣,不,只要有他的一半,他或許也不至於連兒子都護不住吧?
「哥兒也是男人,堅強點,不要給別人傷害你或孩子的機會。」
見狀,裴濟乾脆捏著手帕,傾身親自替他擦去眼角的淚珠,有時候,人之所以被別人欺負,並不是別人更強,而是自己給了別人欺負他的機會,顏詡想要擺脫這種困境,保護好他的兒子,只能自己堅強起來,對付蕭文那種狗東西,哭是沒用的,只有把他打痛打服了,他才有可能乖乖聽話。
「謝,謝謝!」
回過神,顏詡哽咽著道謝,也不敢再讓他幫他擦拭眼淚,慌亂的搶過他手帕自己擦了起來。
「裴,裴叔···」
躺在他腿上的蕭允艱難的睜開雙眼,哪怕喉嚨痛得要死,還是嘶啞著叫了一聲,雖然只接觸過一次,但他很喜歡這個昨天悄悄給他糖吃的裴叔。
「乖!」
伸手過去撫了撫他的額頭,裴濟幾不可查的皺眉,手腕翻轉間,一顆手指頭大小的藥丸送到他的嘴邊:「吃吧,吃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