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看他一眼,裴濟上前一步:「你們來得正好,蕭靖,剛才我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們在訓斥王管事,說什麼印刷作坊是你們分家的產業,我就想問問,什麼時候它成你們分家的產業了?我這個拿出活字印刷術,又出錢出力的人怎麼不知道?」
「沒這回事兒,子悠,印刷作坊是蕭家的產業,隸屬本家,我只是代為管理而已。」
聞言,生怕他會誤會,蕭靖忙不迭的解釋,的確,印刷作坊的一切都是由他經手弄起來的,連大家的工錢都是由他發的,可它真正的主人卻是本家,如果沒有子悠拿出來的活字印刷術,沒有他給的錢,以及時不時給他出的主意,根本就不會有印刷作坊的存在。
「那他們父子倆是什麼意思?蕭靖,今兒你怕是要給我個說法了。」
面對著蕭靖,裴濟意味深長的說道,不是他要把蕭靖架在火上烤,而是他們一直在拿蕭靖說事兒,如今當著蕭靖的面,他也想看看,他們還能說什麼。
「二叔!」
勐地轉向蕭玉文父子倆,蕭靖近乎咬牙切齒的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印刷作坊是我們的產業?」
「可,可作坊一直都是你在經營啊。」
除了這樣說,蕭玉文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而且,他私心裡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怪裴濟太斤斤計較,活字印刷術給了他們就是他們的了,現在又說他的,他們分家就活該給他做牛做馬?
「你這人未免也太搞笑了。」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岳影忍不住插嘴道:「按照你的說法,印刷作坊一直是王管事在管理,對外的售賣也是崔文遠在負責,那作坊豈不該是他們的?有你們分家什麼事兒?」
崔文遠是裴濟特地找蕭枳要來的人,專門負責印刷本對外的售賣,在他的協助下,他們的印刷本差不多都快鋪滿整個攏州了,下一步估計就要往別的州府發展了。
「你,你,你···」
明顯沒料到一個下人也敢跳出來嘲諷他,蕭玉文漲紅了臉,手指顫抖的指著他,想罵卻又不敢,憋得自己都快內傷了。
「我我我,我什麼?難道我說錯了?」
岳影可不怕他,就他那白斬雞一樣的身板兒,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夠了。」
蕭靖再次怒喝,當然,他針對的不是岳影,而是蕭玉文,只見他面對著他們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說道:「你們真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們到這裡來幹什麼?告訴你們,想要活字印刷術,門兒都沒有,滾,都給我滾!」
他真是受夠了他們的愚蠢,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嗎?可他們卻是他嫡親的親人···蕭靖看似是在發火,實則又何嘗不是在救他們?真要是按照裴濟的性子來,他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以裴濟的精明,又豈會看不出他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