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十歲以後很少出柳家村,外村的人基本上都不認識,今天這個穿得花枝招展的老哥兒應該是其他村子的。
“舉人老爺,在用功呢。鄙人姓王,是咱這十里八鄉最好的媒公,今日我是受你們村的富戶,柳林中柳富戶來找你提親的。”王媒公一口氣將此行來的目的說來出來,就怕被他旁邊虎視眈眈看著他的柳生拿著笤帚趕出去。
柳生聽到這些事qíng,心裡十分來氣,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留下來,直接沒打一聲招呼走了出去,沿著房子轉了一圈後,繞到窗沿邊偷聽裡面人的談話。
這還是小媳婦兒第一次這般失態,方睿軒暗想。
“提親,這位媒公是否走錯了人家,我已經有了婚約,只待旁邊的宅院完工後,就要完婚了。”
王媒公回道,“沒錯,這柳家村就您一個舉人,閉著眼睛我都能找到。”
看著睜眼說瞎話的王媒公,方睿軒咽下了心裡的吐槽。閉著眼睛您老還能分得清東南西北,真的不會撞牆嗎?
“柳富戶想把小女兒許給您做平妻,和柳生夫郎一同嫁給您。”結著王媒公噼哩叭啦將柳雯雯一頓狠夸。
方睿軒出於人道主義jīng神,沒有打斷王媒公的話,不時點個頭附和一下,半刻鐘王媒公終於說完了,他才淡淡的回應道,“在下家道中落,身無恆產,養不起美妾嬌女,這親事還請媒公給推了吧。”
堂堂舉人老爺直接談錢真的好嗎,王媒公被噎了一下。
轉而以為這舉人老爺可能變向地在向柳家索要嫁妝,這讀書人就是心眼多。王媒公打起jīng神笑呵呵地道,“這您不用擔心,柳富戶會給那位小小姐陪送上一大筆的嫁妝。”
王媒公說話時,看著方睿軒沒有反應,心裡有些焦急。這位舉人老爺忒讓人摸不透了。他說媒這麼多年,還沒碰見這麼難對付的。這到底是要坐地起價,還是根本不上心。
他轉而又誇起了柳家的富貴,和柳小姐持家經商的天分,只差沒將人說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在下喜在靜處讀書,家中多出一些閒人來,恐會不得安寧。劉小姐美意,只能辜負了。”
王媒公又被噎了一下。他現在要是還看不出這位爺沒有結親的意思,就白瞎吃了這麼多年的米飯。
剛剛一堆話,感qíng是說給木頭聽的。
他要是再說一句柳家小姐乖巧可人,不會打擾到他,這位舉人老爺是不是該說他只慕藍顏不喜紅顏了。
王媒公的心qíng一時氣憤無兩,不帶這麼玩人的。
若是方睿軒知道了王媒公心裡的想法,只會呵呵一句。他只是在敬老,尊重老人,聽他們說話也有錯嗎?
他這一番敬老,折磨的不止王媒公一個人。躲在窗下偷聽的柳生被他攪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好幾次他都覺得方睿軒被王媒公說動了。方睿軒卻能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裡聽。
宅男的定力都這麼好嗎
好吧,某宅男承認他就是默書默得頭昏腦漲,就近觀察觀察媒公媒婆們都是怎麼說媒的,清醒清醒腦子。
話說,他好像還沒有給小媳婦下聘呢?到時候請個媒人來說和的話,眼前這個很不錯,說話好聽,還有眼色,無鹽女能被他誇得賢良淑德世間少有,流氓也能找出三四個優點來給你說明那人並不壞,只是沒人發現他的好。不過,他這算是把人得罪透了吧。方睿軒不確定地想。
王媒公憤憤離開到柳家將事qíng進過一五一十地報給了柳富戶,說的口gān舌燥,心火起起伏伏地久燃不滅,柳家豐厚的謝媒銀也沒讓他冷靜下來。
雖然方睿軒這麼做不厚道,但是他從頭到尾一直溫溫和和的,沒有一點失禮的地方。比較兩者身份的差距,他受到的絕對是禮遇了。就是說出去,也沒有人會認為一個舉人老爺有意欺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