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媒公說媒這麼多年就沒這麼憋屈過!
“這位方舉人倒是個妙人。”王媒公走後,柳富戶旁邊的富態男子開口道。
“是挺不錯,可惜和我家無緣了。”柳富戶惋惜道,前段日子村子裡吵吵嚷嚷的想要把柳生的婚事弄到自家孩子頭上,可惜那方舉人回到家中,基本上沒出過門,就算有百般手段,這些人根本施展不開。
找村長,柳生和方睿軒的婚事本就是村長做的見證。
上門找柳生趁機接近方睿軒,把人弄厭了,人家直接以生病為由閉門謝客,凡是年輕女子哥兒都不准進入。這當然是個誤會,閉門謝客的原因是方睿軒正在教導柳生識文斷字,不想被人打擾罷了。再說,一再地退讓只會讓這群人得寸進尺。
柳富戶想著既然那些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管用,他就直接光明正大的上門提親。王媒公一張利嘴在整個十里八鄉都出了名的,結果也落得個鎩羽而歸。
罷了,他只是想要女兒有個好前程,給兒子找個人互相幫扶,也不是真的為了攀附人家,這般結親不成總好過結仇。
看著眼前的胖子,柳富戶突然想到了什麼,“大海兄,你看方舉人,做令郎師父如何?”
沈胖子搖了搖頭,“好是好,只怕人家看不上我們的門第。”
huáng新安改革後,商戶的地位有了提高,商人子女也允許參加科考。只是士農工商,商賈低賤的想法早已深入人心,讀書人又有那麼一股清高勁兒,不願與商人結jiāo。商人想要找個夫子教導,非重金請不到。
然而能用金錢請到的人,那裡有什麼真學問真氣節,只是一股窮酸味罷了。
柳林中搖了搖頭道,“我看未必,曾聽聞他對趕車的都能周老頭和顏悅色請他吃飯,路上有農戶問好,也都會客氣的回應一句,觀他對王媒公的做派,雖有幾分玩笑戲弄之意,卻不失禮數周到,成與不成,大海兄不妨一試。”
第8章 安撫
對於方睿軒來說,一夫一妻制,這是原則問題,必須堅持一百年不動搖的。
對大炎朝的百姓來說,男子三妻四妾,三夫四侍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qíng,特別是方睿軒這樣有身份的人。
不少沒把女兒哥兒嫁給他的人家,仍十分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哥兒送去給方睿軒做妾。
這般行為,讓方宅男感覺十分微妙,他就是一個快要吃不飽飯的窮舉人了,學堂還純屬慈善xing質,招不招得到學生,能不能掙錢還兩說,怎麼就那麼多人,上趕著送女兒來陪他吃糠咽菜,受苦受累。
難道一個窮舉人就比那肥得流油的富商qiáng不成,日子過好了不是比什麼都實惠。
他還是一個舉人就有這種待遇,不知道那些高門大戶權貴人家的公子是不是整天被人追著扔花扔手絹。
方某人深深覺得他和這些人隔了上千年的代溝,把長江huáng河的水都引來也是填不滿的。
送走王媒公後,方睿軒去廚房找柳生。
看著正拿著特製沙盤一絲不苟全神貫注練字的小媳婦兒,方睿軒不禁感嘆,果然是近墨者黑,呸,是近朱者赤,媳婦兒裝得還挺像樣。
“壹少了中間那一橫。”方舉人從貼心相公立刻化身為嚴厲導師,“將手伸出來。”柳生乖乖地伸出雙手,方睿軒拿起一根兒木棍在那雙布滿老繭的雙手上,輕輕打了一下。
“偷聽我和王媒公說話了?”
對上方睿軒的眼睛,柳生不敢隱瞞,想也瞞不過,點了點頭承認了,方睿軒繼續輕打了一下。
“怕我同意?”
柳生猶豫了一下,再次點了點頭,掌心輕輕又挨了一下打。
“不想我納妾?”
柳生這次眼神飄忽,不敢和方睿軒對視,過了好久才重重的搖了搖頭,手掌心啪的一下挨了一記重大。
柳生委屈上了,他不是不阻擾方睿軒納妾了嗎,他為什麼還要打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