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雖然跟方睿軒學了一些二十一世紀的思想,但骨子裡還是那種傳統的以夫為天的哥兒。他雖然不想方睿軒像對他一樣再去對別人好,為了不被當作妒夫休棄在納妾的事qíng上到底是不敢阻攔他的。他沒有娘家,若是還被休了,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知道那裡錯了嗎?”
柳生搖了搖頭,手心又挨了一記打。
柳生不知道到底那裡不對,他都這麼努力想要做個賢妻良母了,方睿軒怎麼還是不滿意,不喜歡他。他低下了頭不去看方睿軒,眼淚啪啪直往地上掉。
方睿軒見狀,又不由得心軟了。獨自一個人生活了那麼久,受了那麼多罪,都不輕易落淚的人,竟然在他面前哭得那麼傷心。
qíng,這個字真是害人呀。
他能感覺到柳生對他的喜歡,這些喜歡中有對男xing長輩的依賴,有對夫子的崇拜敬重,甚至有那麼一絲男女之qíng。
作為一個二十四還沒有脫過單的現代小鮮ròu古代老咸ròu來說,其實他真不知道感qíng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娶柳生,是因為內心對他的憐惜與感激。雖柳生動機不純,卻的的確確幫過原主救過他的命。他只要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會和這個人生活在一起願意對這個人好其實也就夠了吧。
方睿軒抱起眼前的人,往臥室走去。將柳生放在chuáng上後,掏出一張棉布帕子給他擦眼淚。這帕子還是柳生前幾天給他做的。
“喜服做好了嗎,有時間哭哭啼啼的,不把活兒gān好。”一邊給人擦淚,還一邊找茬。
“fèng好了,只是還沒有刺繡,沒有人教過我,我不會。”柳生抽抽搭搭的回答方睿軒的話。
“不會找個人學學呀,你這一輩子就嫁我這麼一次,打算潦糙糊弄了。”
“沒,沒,我,我,我找不到人學。他們以前都不喜歡我,經常當著我的面罵我,我也不喜歡他們,不想去找他們學。”柳生越說越委屈,眼淚越流越多。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不准哭。這些話我不管你信不信只說一次,爺我這一輩子就沒打算納妾納侍的,我許諾了娶你,這一輩子就只會守著你一個人過。你不要覺得我在哄騙你,我雖然不著調卻也沒有騙過誰,更不用替爺覺得委屈,我就樂意這麼過,誰也管不了,你以後敢給爺往家裡弄些鶯鶯燕燕的,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從方宅男升級到方爺的方某人感覺自己一時之間王八之氣大漲,霸氣側漏,豬腳光環環繞。
看著目瞪口呆的小媳婦兒,他兩手捏了捏柳生的臉。
“回神了,你什麼都悶在心裡不敢說出來,不苦嗎。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蟲。還有,我是你夫君又不是外人,咱們以後要相互扶持一輩子在一起的。不會刺繡,咱們可以找個繡娘幫忙做,你不想我納妾,我也沒有那個意思,你不喜歡的為難的都告訴我,咱們兩個人想辦法,總比你一個人愁眉苦臉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解決辦法的好……”
方爺還在嘮嘮叨叨的不停,柳生已經趴在他的懷裡嚎啕大哭。他這些年受了那麼多的委屈都是一個人扛著,要提防別人害他,要小心避開那些想要害他的人,要努力gān活兒養活自己,沒有人聽他傾訴,沒有人安慰他,沒有說要幫他一起解決,他習慣了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qíng,現在忽然發現有一個人這麼溫柔的待他,輕聲軟語地哄著他,告訴他可以在累了倦了的時候依靠時,他漸漸地就捨不得放開了,他想和方睿軒一直在一起直到死去。
他使勁哭著,好像要將這些年的委屈哭訴gān淨。
方睿軒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繼續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話,不安慰他,也不阻止他哭泣。
是該好好發泄一次了。
柳生哭夠後方爺用沾了水的帕子,給媳婦兒擦臉洗眼睛,也不忘數落人,“眼睛都腫成核桃了,難看死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麼哭了。”
“不敢了。”柳生對方睿軒傻兮兮地笑道。
“還有什麼事qíng悶在心裡,今天都說出來,省得你悶在心裡,把自己弄出病來。”方睿軒沒好氣地道。
柳生聽了方睿軒的話,支支吾吾地道了半天,才說清楚,“村子裡的人大多數人都欺負過我,咱們辦的學堂為什麼讓他們免費讀書。”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壞。”
方睿軒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兩手禁錮著柳生的纖腰,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很好,不是壞人。對不起,委屈你了。只是這學堂已經建了,由不得咱們反悔了。”除非和全村為敵。
方睿軒想到自己為了那些狗屁名聲頭腦一熱就答應了給這些人開辦學堂,全然沒有想到自家媳婦兒的委屈,覺得自己真渣。這些人值得同qíng,他的媳婦兒又何其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