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舉人對他二人可有不滿?”沈大海見方睿軒搖頭,緊張地問道。
方睿軒見沈大海誤會了又搖了搖頭,開始考察沈惠明的功課。
“不錯,基礎紮實,是個可造之材。只是胸中戾氣積存,沈兄還是及時疏導的好。”方睿軒感覺到這沈惠明心裡藏著一股氣,而且應該還是對讀書人的怨氣,可能以前在這方面吃了什麼人的虧。不過現在他要接收這小崽子了,若是敢不尊師重道,必須棍棒加大棗給掰玉米一樣掰回來。
輪到提問沈惠清的時候,方睿軒將小娃娃抱了起來,捏了捏小孩的臉蛋,真的好柔滑呀。沈惠清膽子大,被陌生人抱了不哭不鬧的,還對著方宅男甜甜地笑了一下。
方睿軒一下子被萌到了,“你多大了?”
“四歲了。再過五個月就滿五歲了。”沈惠清伸出右手算了算。
“會自己穿衣服了嗎?”
沈惠清鼓起包子臉搖了搖頭,快要哭了出來,“不會,紫月姐姐,幫我穿。”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方睿軒繼續無良的逗弄沈惠清。
聽到方睿軒發問,沈惠清哭了出來,“我不會穿衣服,其他先生也不問這種話。”
沈大海看著沒出息的小兒子,只想要捂臉。平時家中請了先生,都會帶他見上一面,那些人見他伶俐,也願意逗弄幾句,問問名字,年齡,會不會數數而已。來見方睿軒之前還專門回憶背了幾遍這些問題的答案,這麼快就漏了陷不說,還哭了。
老子走南闖北怎麼多年,受了那麼多苦也不叫一聲疼,怎麼生出來了這麼一個哭包。
“那自己學著穿衣服好不好。”方睿軒忍住了想笑的衝動,開始安撫沈惠清。
沈惠清在他懷裡蹭了蹭,擦掉眼淚,小小聲地道,“好,那我學會穿衣服後,你會不會收我為徒,爹爹昨天說,我和哥哥今天是來拜師父的。”
沈惠清又一句話泄露了他爹的老底。
方睿軒經過了這些日子的事qíng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總是碰到一些自作主張的人,這些人還很好的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或者沒有惹怒他。
他狀作為難地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我現在就可以收你和你哥哥為徒,不過你回家後要學會自己穿衣服,記住一定要學,說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沈惠清聽到方睿軒答應了收他為徒,甜甜地應了一聲,“好,我是好孩子,一定會學的。”
方睿軒將人哄好以後,將沈惠清塞到了柳生的懷裡,“這是你師母,你以後要好好孝順他。”轉頭又對柳生道,“這孩子又白又胖的,像個ròu糰子,抱起來很舒服,你也來試試。”
沈大海沈惠明聽了方睿軒的花,兩人均是一頭黑線。
沈惠明心想:這個師傅真的靠譜嗎?
沈惠清不管他師傅說了什麼,知道討好了眼前的這個人他師傅會更喜歡他,就雙手雙腳的纏上了柳生。
柳生手忙腳亂十分無措,心裡又有些高興。托著沈惠清軟軟的屁屁,心裡一片柔軟。
以後他和方睿軒的兒子也這般可愛就好了。
方睿軒是真喜歡這兩個小娃,只是今日本為買人進得縣城,手裡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見面禮,打算和沈大海協商一下,將拜師壓後。
沈大海聽了搖頭表示不介意,見面禮可以日後補上,惠清惠明都不會介意。沈大海打算必須在今天必須定下名分,生怕方睿軒日後反悔。
他真是的著急,想他賺了那麼多錢,給兒子找了那麼多的老師,愣是就沒碰上一個良師。
這老子都替兒子代言了,方睿軒無話可說。
方睿軒柳生連同他們買下的十個人一行往沈大海前往沈大海府中。
沈府府第富貴,修撰得比前世的蘇州園林其實也差不了什麼,只是有些地方為了炫富而設計,顯得有些俗意。也算是雅俗共賞了。
方睿軒內心是十分羨慕沈家的大房子,他本來就是個庸俗的人,就喜歡這種富麗堂皇的東西。不過也知道自己這樣一個教書匠這輩子是住不起這樣的屋子了。算了,好歹住上了青磚大瓦房,比杜子美的茅屋qiáng多了。
方睿軒接過兩個弟子的拜師茶,收了拜師六禮,叮囑了兩句,名分算是定下來了。
沈惠清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子,撲向方睿軒的懷裡。
沈惠明恭敬地喊了一聲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