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宣雙手摟著方睿軒的脖子不說話。
方睿軒覺得這孩子可能在家裡發生了什麼事qíng,就不再問了。將胡志宣抱上夫夫二人的chuáng上,放在柳生的被窩裡,“宣兒今晚和師父師母一起睡吧。”
胡志宣聽到方睿軒的話,鬆開了緊攥著方睿軒衣襟的手,眼睛裡一道jīng光划過。
“師父,我想聽故事。”
聽到徒弟的話,正要給柳生講楊貴妃故事的方睿軒將到了嘴裡的話咽了下去,這些醃漬事兒還是不要講給小徒弟聽了。
“從前啊,有一個老頭兒和老太婆,住在一個大海邊的破泥棚里,三十三年。老頭兒靠打漁為生,一天他去打魚的時候,連撒了幾次網,都沒有捕到魚。最後一次撒網的時候,終於捕捉到了一條魚。只是這魚並不平常,是一條會說話的金色的魚,那金魚苦苦哀求請求老頭兒把他放了,他願意出任何代價贖身。”
“老頭兒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會說話的魚,心裡有些害怕。直接將金魚放回了大海,並且說不要報酬。回到家中,他將這件事qíng告訴了老太婆。老太婆對他破口大罵,然後說家裡的木盆已經壞了,他要個木盆回來也比什麼不要也qiáng。”
“後來,老頭兒跑回海邊,向金魚要來了一個木盆。拿回家後,老婆子又對他破口大罵,木盆值什麼錢,他們連個住的房子都沒有,讓老頭兒去給金魚行個禮,要一座木房子回來。金魚將他們的破泥棚變成了一做木房子。可是老太婆還是不滿意,去讓老頭兒求金魚讓她變成貴婦人,金魚把她變成貴婦人後,又讓老頭兒去求金魚把他變成女皇帝,金魚把她變成女皇帝後,老太婆的心也越來越大,最後想要金魚把他變成海上的霸王,讓金魚去伺候他。老頭子最後一次去求金魚的時候,金魚沒有回答他,等他回去的時候,他發現他的家依舊是那間破泥棚,他的老婆子坐在門檻上,她的前面放的依舊是那塊破木盤。”
“金魚收回了一切,從此以後再沒有出現。”
“師父,真的有這樣的金魚嗎?”
“傻孩子,故事就只是故事而已,其實不過南柯一夢罷了。”
胡志宣聽到方睿軒的回答有些失望,真的有這樣的金魚多好,他一定不想那老太婆一樣貪心。
“好了聽完了故事,就要回答問題,這是咱們的規矩。”
“哦,其實就是做人不要太貪心,不然什麼也得不到。”胡志宣懨懨地說,他師父真會破壞氣氛,連點幻想的時間都不給他。
“敷衍,聽你師母來怎麼說。”方睿軒敲了一下胡志宣的腦袋道。
柳生這些天跟著方睿軒學習,已經學會從不用的角度看待問題了,“從老婆子的角度來說,就想剛剛宣兒所說的,太過貪心,不懂知足;從老頭子來說,沒有主見,不分是非,作為一個一家之主,他媳婦兒說什麼就是什麼,讓gān什麼就gān什麼,不管對錯,都不敢反駁,只會盲目的服從;從金魚的角度,報恩是好,但是養大了別人的心就不好了。”
方睿軒給了柳生一個讚賞的眼神,“金魚嘛,知恩圖報是應該的,只是任別人對它予取予求的卻不對,沒有換來別人的半點感恩,卻將人心養得更大。讓他們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其實,讓別人報恩,要有一個限度底線,不能太過分。否則恩qíng不在了,就可能遭到反噬。同樣,報別人的恩也一樣,不要由著別人對你指手畫腳的。欠了別人的東西人qíng,還了就是,別人因為這個拿捏你,若是我的話,恩就當成仇給報了。”
方睿軒最後一句話出口,柳生咳嗽了一句,責怪了他一句,“說什麼呢你,孩子還在這裡呢。”
心虛教壞了的小朋友的方睿軒正了正臉色,一本正經地對著胡志宣道,“你剛剛什麼也沒有聽見。”
胡志宣心領神會,馬上道,“師父,我剛才睡著了,你有說什麼嗎?”
方睿軒感慨,得,又是一個捧場王。
被這麼一打岔,方睿軒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金魚底線在自由,不是善惡,老頭兒最後一個要求是因為要禁錮金魚的自由,金魚才將一切收回去的。
第二天早起的時候,沈惠清發現胡志宣從方睿軒的屋子中出來。“師父,昨天宣哥哥是和你跟師母睡的嗎?”
“是呀,你宣哥哥昨天要和師父說悄悄話。”方睿軒逗沈惠清道。
“師父,我也有悄悄話要給你說,今晚我去找你吧。”師父怎麼能光和宣哥哥睡,不和他睡。
方睿軒看著沈惠清不說話,那樣子好像在說,你也有悄悄話,發生點什麼事qíng早就大嗓門的嚷得學堂上下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