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軒的基礎班關閉後,幾個捨不得離開學堂的學生,經常跑到專業班的窗戶根下偷師。方睿軒特意給兩個護院打過招呼不必理會驅趕這些人。
一天他正在講課,無意中瞥到了和一群男孩子來偷課聽的柳婉音,十分驚訝,這小哥兒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世道對哥兒十分寬容,可若一個小哥兒整日與男孩子廝混在一起,對名聲還是不好的。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別人也只會說這個哥兒不檢點。
方睿軒將柳婉音趕到了內院柳生那裡,結果兩個人意外地相談甚歡。
柳婉音十分羨慕柳生的學識,每天都可以跟著舉人老爺讀書習字。柳生十歲以後,就沒有了玩伴,平時的日子十分寂寞,雖然柳婉音比他小上五歲,柳生覺得和他十分投緣。
之後柳婉音不時地上門和柳生學習一些文字,新的知識。也給柳生講述一些村中的趣事。兩個人一來二去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
柳婉音十分有分寸,大都在方睿軒在前院上課的時候來找柳生,也從不向別人講述方家中的事qíng。
“後天我哥就要回來了。”柳婉音高興地道,他哥在學堂粗粗地學了些字就去找活兒gān了。
“這是好事呀,你哥應該會給你帶禮物回來的。”
“這是當然了,我哥最疼我了。不過,他明年要娶嫂子了,我這弟弟以後肯定比不上媳婦兒重要。”柳婉音有些失落地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你以後的相公在你心裡肯定也比你哥重要。你未來嫂子是哪戶人家的。”柳生好奇道。
“下水村的一個哥兒,人長得漂亮,又溫柔又能gān的,我哥哥和父母都很滿意。”柳婉音紅著臉道。
“你明年十三了,你爹娘應該也給你相看人家了吧。”柳生打趣道。
柳婉音一聽柳生提自己的親事,想到自己中意的那個人,臉紅得更加厲害。正好桃兒帶來了回禮過來,柳婉音接過籃子落荒而逃了。
“夫郎,您這是怎麼木兒小哥兒了,路上還有冰呢,他跑得這麼快,一不小心就容易摔跤。”被奪了籃子的桃兒嚇了一跳。
“他這是有心上人了,被我說破了就逃了。”柳生滿面笑容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木兒小哥兒眼光高,被他看上的人一定很有本事。”
“你比他還要大一歲,有了心上人要早點告訴我,我好給你準備嫁妝。”柳生促狹道。
他跟在方睿軒身邊一段日子了,心胸眼界開闊了不少,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轉變,桃兒他們的婚事是要他做主的。
下人的一切都是掌握在主家的手中。
他以前千不好萬不好好歹還是個自由身,因此柳生對於家中的下人都多了幾分尊重與寬容。
“夫郎,你就會欺負我。”桃兒跺了跺腳道,撅著嘴道,“我不理你了。”主家寬厚,桃兒偶爾也敢使一些小xing子。
“我這不是先給你和杏兒提個醒,省得以後錯點了鴛鴦譜,誤了你們一輩子。”
第25章 逛街
年貨的事qíng孔管家已經早早帶著谷穗穀粒置辦好了。
方記鹵ròu鋪近來生意進帳不錯,決定開門到大年三十那天。孔管家每天在方家大宅和縣城的小鋪子之間來往,gān勁兒十足。
方睿軒允諾鋪子生意的半成給他,鋪子掙得越多,他分到的錢就越多。
同時方睿軒也答應了他在他gān滿五年後可以自贖自身,他做夢都希望這輩子能有個自由身,即使不給錢也是願意的。
孔管家今年三十二歲,小的時候被拐賣到大戶人家為奴,那時候他已經隱約記事了,知道自己是個良家子,不是別人的奴才,反抗的結果是一頓毒打和餓了好幾天的肚子。他慢慢就學聰明了,不再給人表露自己的想法。十四歲時因為機靈有眼色得了貴人的青眼,被當做掌柜的培養了起來。
初時他覺得自己十分幸運,認為改變自己命運的時候來了,不管教習老掌柜的如何刁難他每天都卯足了勁兒觀察老掌柜偷偷的學習各種技巧。
等他終於當了掌柜存夠了錢並且為貴人兢兢業業做了十年的活兒想要為妻女和自己贖身的時候,卻沒能得償所願。
那時嶺南民亂剛結束不久,貴人和那邊的叛軍有染被查了出來,全家砍了頭。他們這些下人,有充作官奴的,沒入娼籍的,還有被私下買賣的,流落到了各種地方。他因為各種原因,兩年間被賣到了白水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