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是他們定的,方睿軒知道實qíng沒有反對,自願jiāo易,童叟無欺的,他們還是占著理的。
方睿軒沒有計較那些錢財,卻是因為想起了他和爺爺一起偷吃香腸啃豬蹄的qíng形。他爺爺上了年紀後,血脂有些高,平時要控制飲食,每次老媽做了一大堆的ròu,爺爺只能吃幾口,這比不吃還饞人。
他經常偷偷幫著他爺爺留食物,而這最好藏起來的就是香腸了。
每逢佳節倍思親,方睿軒有些傷感。
他收起那些愁緒繼續帶著柳生逛街,谷穗跟在身後大籃子小籃子,大包小包的拿東西。
老天爺眷顧又給了他一個家,如今怎麼還能厚顏地去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事qíng。
方睿軒看到有套圈的遊戲,花了十文錢買了十個圈讓柳生去套,結果自然是一個東西也沒有套中,而方睿軒就站在那裡看柳生笑話也不說幫忙。
“咱們去奇珍齋看看,買些東西,一會兒去酒樓要個雅間吃飯。”方睿軒看了看天色,對柳生道。
柳生自然知道奇珍齋是這縣城最好的首飾鋪子,不過已經不會因為銀錢的事qíng而拒絕方睿軒了。谷娘提點過他,他現在已經是舉人夫人,要注重穿衣打扮才不會給方睿軒丟人。曹大娘也說男人越是願意為自己的女人哥兒花錢,就越證明這個人越喜歡他。雖然沒見曹大爺給曹大娘買過什麼的,兩人的感qíng還是一直都很好。
兩人成親的時候方睿軒囊中羞澀,去不起這樣的地方。如今帶著媳婦兒去見識見識,補辦一些首飾衣服之類的,以後有什麼jiāo際了也好給媳婦兒撐個場子。
還有一個原因,據說前世那些女人心qíng不好的時候,通過買買買能讓自己好起來。但是自從遇到那家賣香腸的,谷穗的手都快提不下東西了,他也沒覺得心qíng好了呀。
還要繼續買才行!
化身為bào發戶的方舉人,雄赳赳氣昂昂地領著自家舉人夫人選首飾去了。
奇珍齋的首飾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設計新穎做工jīng巧,顏色搭配的十分巧妙,華麗的耀眼,清新的淡雅,古樸的端莊,時興的俏皮,如百花爭艷般各有風姿,卻不掩對方的光芒,當然這價值自然不必說。
柳生一進門就被琳琅滿目的首飾晃花了眼,不過這些東西雖然好看,他大都用不到,哥兒日常都是和男子一樣的裝扮,適合佩戴的首飾不是很多。
方睿軒在一堆簪子中挑挑揀揀地,最後選中了一支蝴蝶蘭式樣的水藍色玉簪,價值四十兩。柳生自己挑了一個觀音像的玉墜子,就不肯再選了。
這裡的東西實在太貴了,遠遠超過他的預期。
方睿軒只好又給他選了幾幅耳釘,幾個銀鐲子,兩條手鍊,一把烏木梳。
零零總總地花了四百兩銀子。方睿軒不善理財特別是原主是個死讀書的他是個宅男對物價其實並不是很了解,早早地把錢都jiāo給了柳生管。這些買首飾錢還都要從柳生手裡花出去的,可把柳生心疼壞了,就是把他賣了他不值這麼多錢呀。
面對這樣好的方睿軒,柳生又是惶恐,又是甜蜜。
“夫君,我已經有好幾副耳釘了,這些都不要了吧,還有鐲子要兩個就夠了,我也用不完。”柳生睜大眼睛瞅著方睿軒,想要賣萌求方睿軒答應他。鹵ròu鋪子這個月因為過年才掙了五六百兩,一下子都花在他身上了,柳生有種白忙活了那麼久的感覺。
“傻瓜,首飾哪裡嫌多,我以後還要給你買更好的。”方睿軒道,轉頭讓夥計給包了起來。疼老婆是方家的傳統,掙了錢不就是要給媳婦兒花的。
三個人出了奇珍齋後,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田師爺。”方睿軒認出人後,上前打招呼。
“方舉人這是帶著夫郎來挑首飾?”田師爺打量了一眼柳生和旁邊拿著一堆東西的谷穗道。
“正是,田師爺也是來給妻女做首飾?”方睿軒寒暄道。
“這是縣令夫人的鋪子,縣令大人讓我來幫夫人視察一下。”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看那些首飾jīng致得不像是這個小地方可以有的。”方睿軒恍然大悟道,古怪地看了田師爺一眼,縣令怎麼會讓他的師爺給他媳婦管鋪子。
“京城也有一家奇珍齋,白水縣這裡的就是從那裡拿貨。聽說方舉人最近在和沈大海在一起做生意。”田師爺前兩天收到了沈大海火鍋宴的請柬,正月初十的時候邀請他和白水縣的一些學子富人到沈家酒樓品嘗新菜色。
“田師爺說笑了,在下已經開辦了學堂坐館教書,那裡還有那個時間去做生意,不過是出了幾個主意罷了。”
他給沈大海出主意這事qíng,到底是誰傳出去的,方睿軒心底有些咆哮。現在商戶之人的子女的確可以考科舉,但是有了官階的人卻是不被允許經商的。
正在書房中寫大字做方睿軒布置的功課的胡志宣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宣少爺,這是著涼了?老奴這就去稟了夫人,給您請個大夫來吧。”恰好來給胡志宣送點心的奶娘關切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