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柳婉音以前喜歡錢qiáng也沒有多喜歡。錢qiáng從小和他哥關係好,他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柳婉音十歲的時候,錢qiáng告訴柳婉音要娶他。
錢家條件好,兩個人也熟悉,柳婉音自然就同意了,經常和他一起偷偷地出去玩、約會。
錢qiáng在他眼裡更像一個大哥哥,而不是qíng人。沒了,傷心幾天就是了,真要為他要死要活的,那倒是犯不上。
只是他哥和錢qiáng這麼多年的友誼,他和錢qiáng的qíng誼,就這麼輕易地給毀了,才是最傷人的事qíng。
現在柳婉音有了夫家,自然就不再怎麼想錢qiáng那個人了,他要守婦道,除了以後相公之外的人不能再想其他人了。靠著這種奇葩想法,柳婉音不藥而愈。最近連一丁點兒不高興也沒有,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個要死要活的人就是他。
只不過,聞子樂的身體真是讓他cao碎了心。
那麼弱,風一chuī就要倒的樣子,他要分好多心看顧他。
柳婉音就是這樣一個人,誰被他認定了是自己人,就對誰加倍地好。
“嗯,我們不說了,不然你就要惱羞成怒了。”柳生繼續道。
“阿生,沒事的,木兒臉皮厚,不在意的。他正沒地方炫耀聞子樂多疼他呢,咱們就勉qiáng聽一聽。”柳chūn附和道。
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柳婉音覺得自己jiāo了兩個損友。不過也正是他們兩個人在他最艱苦的時候陪著他幫他想辦法給他撐腰,柳婉音想了想,大度地表示了原諒。
“是呀,我臉皮厚,你們隨便說。阿生,舉人老爺是不是又搶你的豬蹄了。”柳婉音道,這臉皮還真的要練起來才行。
柳生:……報應來的太快。
前些日子,谷大娘做飯的時候滷了幾個豬蹄,柳生直接被豬蹄的香味給吸引了,整個吃飯期間一直在啃那兩個豬蹄,連方睿軒的份兒也給一起吃了。
小心眼的方宅男,在後來谷大娘燉了豬腳huáng豆湯的時候,直接將兩個豬腳夾到自己碗中,只給媳婦兒喝湯。
吃了一個後,將另一個就放在碗中,也不吃,只讓柳生看著流口水。
三個小徒弟都看不下去柳生那副可憐的樣子,但是迫於方睿軒的yín威,沒人敢給柳生出頭,也不敢把自己的份兒給師母。
方睿軒等豬腳差不多不燙的時候,才給柳生夾到了碗中,柳生還感激地對他笑了一笑。
方睿軒覺得,現在在媳婦兒眼裡,他連個豬蹄都不如。
而這件事兒,是在柳生上廁所的時候,被谷大娘當做笑話,講給柳婉音和柳chūn聽的。
“阿生,別聽他的,舉人老師是怕你吃的太多,孩子養的太大,以後不好生。”柳chūn補充道。
柳生看著他,說好的盟友呢?
你倒戈的這麼快,真的好嗎?
柳chūn在柳生的注視下,完全沒有壓力。
三個人就這麼互相拆台,互相打趣,說的話也越來越葷。好在柳生已婚,其他兩個人都有了親事。現在互相這麼說葷話,總比dòng房花燭夜的時候什麼都不懂被人弄得面紅耳赤地好。
柳家村有鬧dòng房的傳統,而在鬧dòng房之前,陪在房中的結了婚的女人哥兒會用各種葷話打趣新娘子,給他們那些一知半解的小姑娘小哥兒再加qiáng一下那方面的啟蒙教育。
曾經真的有小媳婦兒不懂這方面的事qíng,被夫君的那處物事嚇得大哭出來的,鬧了好大的笑話。
huáng昏時分,夕陽徘徊在半山腰處遲遲地不肯落下去,聞子樂在晚風的輕撫下走出了方家大門,不遠處的大樹下,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在等候地,聞子樂覺得心中暖暖的。
他加快腳步,“婉婉,你來了。”
“嗯。”柳婉音每次聽到聞子樂喊他婉婉都覺得耳根兒發燙。他紅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裹的煎餅,遞給聞子樂。
“你吃吧,今天我哥回來,我娘專門烙的餅,裡面還有ròu呢。”
聞子樂接過,咬了一大口,又將餅遞到柳婉音嘴邊。“真好吃,你還沒吃飯吧,咱們一起吃吧。”
柳婉音推回去,“你吃吧,我吃過了。”
“好的,謝謝你,不過以後就不要經常給我帶東西了,你娘會有意見的。”
“沒事,我拿餅的時候,我娘知道的。”柳婉音道,他娘大概也是覺得聞子樂太弱了,需要好好養養吧。
聞子樂在兩個人分別的時候,遞給他一隻簪子。這是他最近利用中午的休息時間和穀粒學著做的,穀粒也正忙著討好自己的媳婦兒。現在柳生懷孕,方家也離不開他娘,沒人給cao持,穀粒的房子還沒有開始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