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傑將蟬取下來,塞進腰上的布袋子裡。
粘蟬的麵筋是谷大娘給他們做的,袋子是劉仁傑從家中拿的,他已經粘了兩年多的蟬了,粘蟬對他而言是件輕車熟路的事qíng。
沈惠清很是高興,這些蟬整天知了知了的叫著,沒事的時候他還能當個曲兒聽,但是有幾個下午害得他差點在學堂上睡著後,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這是白高興了,今天將蟬粘完了,新的蟬不久後就會補充上來。
“學堂院子中的知了粘完了,咱們去哪裡。”曹玉衡問道。
學堂院子就那麼幾棵移植過來的柳樹,七八隻蟬,一會兒就被他們給掃dànggān淨了。
“咱們去河邊的小樹林吧,那裡樹多,知了也多。”沈惠清道。
“小樹林現在人比較多,咱們去村頭吧。”劉仁傑道。
站在yīn影里涼快的沈栓胡力聽到少爺們要出去,趕緊跟了上去。倒不是他們剛剛躲在一旁偷懶,而是少爺們粘蟬根本不帶他們玩。兩個人只能躲在一旁默默關注。
劉仁傑很快帶他們找到了一個樹相對較多,鳴聲密集的地方。
不帶他們去小樹林的原因是因為,他曾經有幾次在那裡撞見過幾對偷偷見面的鴛鴦。
家中看管比較嚴的哥兒和姑娘早晚其實都不好出門。早上起來他們就要開始忙活家務,傍晚的時候,天就要黑了,也容易被人發現不在家。而在這大夏天中午的時候家中人都會歇晌睡上那麼一會兒,悄悄跑出來,被抓包的機率非常小。
一會兒等家中勞力下地澆水的時候,那些人也該回去了。他們就能去小樹林那邊了。
柳家村的地中都修有水渠,但是水在溝道里流,還是需要人力給送到莊稼底部的。
一下午的時間,劉仁傑帶著他們粘了三十多隻蟬,沈惠清和胡志宣兩個人分到了十多個。
谷大娘將那幾隻蟬收拾了,油炸過後,呈上了飯桌。
方睿軒他們每個人都分到了兩隻。
“ 哥哥,這炸知了真好吃,你下次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吧。”沈惠清道。
“你別整天想著往外跑,要是曬黑了,娘親該心疼了。”
胡志宣抿了抿嘴,嘴上道,“沒事,咱們下次可以帶著糙帽去,我看到那些下地的人頭上都戴著糙帽來遮太陽。”而人還是黑乎乎的。
“我怎麼沒看到。”沈惠清道。
“你光顧著捉知了了。”胡志宣回,聽劉仁傑說知了能吃後,沈惠清抓知了的熱qíng又漲了好幾分,自己還動手嘗試了幾次,然而一個也沒有粘到過。
“你們下次要是想吃,可以讓沈栓胡力他們去抓。不過只有這兩天了,時間長了知了就老了,不好吃了。”端著餐後水果來的柳生對他們道。
“可是自己抓到的才好吃,是不是宣哥哥。”沈惠清用身體輕輕撞了一下胡志宣。
“都好吃。”胡志宣很不給面子道。
方睿軒等他們吃完東西後,將早上考的卷子拿了出來。
第一名是胡志宣,成績為九十八分。沈惠明九十五,沈惠清最差還得了八十三。
瘋玩了一天,早就把考試給忘了的沈惠清,又有些受打擊。
方睿軒最近幾個休沐的作業,整治了不少學生的難為qíng。
當然也有混得如魚得水的,凌老闆的兒子凌佳弘腦子靈活把自己祖母哄得高高興興的,多得了許多零花錢。
“今天咱們講帝舜孝感動天的故事。”
方睿軒說完,學生們都將書翻到了第一頁。
“在這之前,咱們談談帝舜放到第一頁的原因。”
“夫子,我知道,是因為他是五帝之一,地位最為尊貴。”劉仁傑cha嘴道。
“不錯,正是這樣。”
“還有一點兒,我私以為他做到了孔子都不曾做到或者不贊同的事qíng,以德報怨。在《論語··憲問》中,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這番言論,不曾針對孝道而發。但是我們也可以放到這裡談談。”
“若是你的親生父親為了你後母所生的繼弟要害死你,你當如何?”方睿軒覺得孟子寫得這個故事中有一種違和感,舜的父親不喜歡舜完全可以將他趕出家門,畢竟那時候還是原始社會禮教什麼的都沒有建立,和成年的兒子分家根本沒有問題,為什麼一定要殺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