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聽說就是她報的警。”
“她一出現,肯定沒什麼好事。”
“沒錯,有其父必有其女。”
……
四周的竊竊私語演變成指指點點,我無疑又一次成了眾矢之的。不過,這些我早已司空見慣,我的眼裡只有林茂。
驀地,耳邊驟然響起痛徹心扉的哭聲,緊接著,一個巴掌毫無徵兆地落在我的臉上。
“死丫頭!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林茂的媽媽,她蒼白的臉上有林茂的影子。
她撕扯著我的頭髮,將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不作聲,默默地承受著她的踢打和唾罵。
雨幕中,林茂溫暖的笑容逐漸模糊。越是看不清他的臉,我的心裡就越是悲涼。
終於,眼淚還是決堤而下。
我知道,那一去不復的年少時光,終究只能在回憶里遺憾落幕。
對不起。對不起。
02 離別之殤
十月的溫度,已經丟掉了悶熱,風不大,但還是輕而易舉地颳起了地上的落葉。
傍晚的天氣有些陰沉,這是大雨的前兆。
來到清源學院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所學校的環境和它如此高雅的名字簡直天差地遠。
不過,我不在乎。
能逃離那個被流言充斥的小鎮,我在所不惜。
忘記是誰說過,在沒有能力面對之前,暫時的逃避未必不是件好事。於是,拿到高考志願的那天,我毫不猶豫地填上了清源學院的名字。
因為,它離家最遠,也可以寄宿,對我來說,那便是最好的解脫。
媽媽拉著我的手,顫抖的聲音中透著小心翼翼:“箐箐,為什麼一定要去那麼遠的學校呢?選個近點兒的,媽媽也好照顧你啊。”
我嫌惡地甩開她的手,只冷冷地說了一句:“你真讓我噁心!”
之後,我便帶著簡單的行李獨自上了車。
我無法原諒她做出那樣丟臉面的事,就像林茂的媽媽無法原諒是我害死了林茂一樣。
為了和之前的生活劃清界限,我只帶了第一個學期的學費,其餘的,我並不打算伸手再問家裡要。
開學後的第二周,我在“玫瑰”咖啡店找了份兼職,每周二、四、六的晚上七點到十點上班。
咖啡店距離學校只有兩站路,老闆是個半禿頂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和藹可親。知道我是勤工儉學的學生,他特許我不用經過試用期便可以一直做下去。
我感激他的慷慨相助,雖然不過是端送咖啡的簡單工作,我也絲毫不敢有半點兒馬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