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同一個兇手, 為什麼兇案現場種種痕跡都會如此的一致?
如果是同一個兇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對犯罪地點以及受害者全部掌控自如的?
這世界上並非不存在福爾摩斯, 但即便是福爾摩斯本斯在偵破案件的時候也需要線索,根據線索抽絲剝繭層層遞進, 最終揭開事實真相。畢竟就算是福爾摩斯自己都說過「在沒有得到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是不能進行推理的,那樣的話,只能是誤入歧途。」。
而現在曲嫮所面臨的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得到任何強而有力的證據。
可是今天, 此時此刻, 距離她直線距離不超過五米範圍的羅煦涵, 正在用一種全新的方法顛覆她之前全部認知。
而更令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 她還饒有興趣甚至是有些迫切的想要聽聽他到底是怎麼說的。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令曲嫮的臉上呈現出某種急切的表情,眼睛水潤閃亮, 仿佛才用山間清泉洗滌過一般。
清澈漂亮生動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羅煦涵只覺得生生被晃花了眼。
事實上他一直都期待著有人能向他提出這個問題, 究竟為什麼說兇手就住在舊工業區附近, 距離燈泡廠員工宿舍不超過方圓一公里之內,而不是其他別的什麼地方,比如說新湖區的郊野公園附近?
羅煦涵略微低垂眼眸,長長的睫毛尾端自然向上翹起,纖長耳濃密,很美也很優雅。他隨後抬頭,臉上掛著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沒有向之前那些次一樣直接回答,反而提出疑問:「請問曲副隊長, 你是否認為當下幾起案件之間存在先後順序?如果存在,你認為什麼樣的順序是最合理的?」
曲嫮略感驚訝,驚訝過後心頭反而生出某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不做猶豫回答說:「當然,畢竟受害者死亡時間已經充分揭示。兇手的作案順序我個人認為是:王月娥、張娟、盧雪花以及楊洋。雖然王月娥的屍體是最後發現的,但是從屍體腐爛程度以及現場留下的痕跡都可以說明,她才是第一個被兇手殺害的受害者。」
羅煦涵聽曲嫮說完滿意點頭:「很好,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和你的觀點相同。但是……」他話鋒一轉,當即指出,「不知道曲副隊長認為王月娥與其他受害者相比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這個……」曲嫮停頓,在初次看到王月娥屍體的時候曲嫮就注意到,和其他幾起兇殺案相比王月娥的案發現場確實顯得不太一樣,如果不是她經驗豐富,很有可能就會將這起案子和其他案件區別對待。
如今羅煦涵既然能提出這個問題,那就意味著他確實是注意到了什麼。
不知不覺之間曲嫮對羅煦涵的信服又悄無聲息的加深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