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它又叼著老鼠回來,再次熱情而充滿期盼地看著秦驍,這樣玩了幾輪下來,圓圓有些累了,喘氣都開始變粗,又把玩具藏了起來,自己窩到了沙發正中間休息。
開心過後,秦驍才注意到另一個問題。
「它怎麼……」秦驍委婉地說,「長大了這麼多。」
剛才他蹲著,圓圓一躍跳到他膝蓋上來時,驟然增加的重量,差點讓他給跪了下來。
更別提跑來跑去追毛絨老鼠的時候,宛如一輛車開過去了,飛起來的絨毛,就是卡車經過留下的煙塵。
「照片上完全看不出來啊。這樣會不會不健康,」秦驍擔憂道,「就像那些超重的人,容易高血糖高血脂什麼的。」
這個問題,關客塵當然也想過,為此還把胖子送去醫院,做了一套最貴的身體檢查。
「醫生說沒有毛病,它就是純胖。骨架也比較大,更能長肉。」關客塵說著,略微停了停,才繼續說,「而且絕育了以後,本來就會胖很多。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以為什麼都沒變嗎?」
是的,什麼都在變,圓圓也已經不再是能靠在秦驍枕邊,蜷縮成一個球睡覺的小貓了。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你跟你爸現在怎麼樣了?」秦驍也半癱在沙發上,將貓攬在懷裡,和關客塵聊了起來,「他沒再逼你回去了嗎?」
「稍微能理解一點了。」關客塵說,「不然呢?現在又不能把我給綁回去。」
秦驍脾氣好,跟誰都玩得來,但相對來說,能跟關客塵關係更深入,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湊巧分到同一間宿舍。
最開始,他們不過也就是普通的室友。
練習生當了三個月,公司還在上升期,欣欣向榮,還給多發了500塊錢。收到錢的晚上,秦驍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餵?媽,都說了你不要給我打生活費了,我現在有錢,公司包吃包住還給四千工資呢。」秦驍在廁所里打電話,「爸爸能下床走路了嗎?人醒過來就好,車撞廢了以後再買……你不要搞得演苦情戲一樣,不上學怎麼了,我是去當明星了好吧。對啊,以後就像你看過的那些人一樣,能上春晚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沒有去當鴨子!!我們公司的人都很喜歡我的!」
情緒高昂地通話完,秦驍安靜下來,又在廁所里待了一會兒,才走出去。
他覺得自己是沒哭的,或許是有那麼點傷感,一個人在外面,總要裝作什麼都過得好的樣子,他不會說今天在練習室的時候,被舞蹈老師批評毫無天賦,四肢像偷來的一樣不靈活,猴子練這麼多次也該學會了。不會跳舞就算了,別的隊友好歹都有某一項特長,只有秦驍啥都不會。
可是哪怕沒有哭,只是眼睛有些發酸發紅,打開衛生間的門,驟然看到關客塵就站在門外,還是會有些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