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關尷尬地抓了抓頭髮:「做什麼事情沒有麻煩,出現問題解決不就是了。你怎麼不看公司賺了多少錢。」
話是這麼說,但他也開始抱怨起來,那塊墓園的用地是一早就核定好了的,本身的規劃也是殯葬用地,誰知道對面的酒店,自己不先打聽好,等酒店已經開業,才發現對面的墓園也快要建好,鬧騰起來,說影響了他們酒店做生意。
「前幾天還把更遠的小區居民也攛掇過來了,說什麼雖然墓園離他們小區有三四公里,但是按照風水學說,也對小區的住戶不利。我真他媽服了,搞得我這次過來還帶了個風水先生。」老關說,「怎麼這麼封建迷信!人死了都燒成灰了,還有什麼吉利不吉利的?!」
這話從老關嘴裡說出來,說服力很是不足,尤其是關客塵一想到最近自己也不太順利,倒霉到一塊兒去了。
「你去廟裡拜一下吧。」業務上他不太精通,還是從封建迷信的角度出發給建議,「或者讓你的風水先生也改改家裡的格局,說不定運勢就變了。」
話音剛落,關客塵的手機就短促地響了一聲,他拿起來一看,是條文字信息,但盯著看了半天,沒有回覆,但是回臥室去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看起來心情也好了很多,貓看他要出去,連忙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關客塵穿鞋的時候蹲下來,額頭抵在貓頭上,想要親一下圓圓,但很快想起這張嘴不久前還在喝馬桶水,立刻將貓推開,並囑咐圓圓記得刷牙。
「我會跟秦驍說的,他就會覺得你很不愛乾淨,不會喜歡你了。」關客塵這麼威脅道,又揉了一下貓臉,「怕的話就去刷牙。」
關客塵離開了有一陣,老關都沒有反應過來,半晌才想起來給風水先生打電話,說懷疑自己兒子失戀之後中邪了,在家自顧自跟貓說話。
風水先生勸老關相信科學,又跟他解釋,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喜歡和寵物說話聊天,主要還是獨居給害的,等以後結婚生孩子就好了。
「他好像是同性戀,以前我們當他說著玩,沒放在心上,結果我現在才發現好像不是假的。」老關痛心疾首,「怎麼辦,這能改命嗎?我可以給你加錢。」
「……」八字先生說,「我們還是討論一下你們那個墓園的糾紛吧,我現在覺得那個容易多了。」
將關客塵叫出去的,自然是秦驍。
他一開始想得很簡單,只是要把錢給算清楚。
秦驍也沒有誰可以求助,只能自己在那裡算帳,倒是許一若看他在那裡咬著筆頭寫寫畫畫,問他在幹嘛,讓他小心一點,不要把妝面給弄花了。
「如果你有個朋友,以前他過得不那麼好,缺錢的時候,你經常借給他錢,他那時候也說了要還。」秦驍小心翼翼,提起了這件事,用的還是那一套無比俗氣的「有一個朋友」套路,「後來他成名了,賺得也比你多了,可是錢一直沒還,你會生氣嗎?」
許一若沒有回答,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舌頭很寶貴,不是用來說廢話的。
「但你把他當成很好的朋友,可能你也不缺錢,就是想要他一個態度……」秦驍想想,又補充了一些新的信息。
「那你給了你的態度了嗎?」許一若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