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視了一圈,好像除了我之外,只有燕姐和秀芝姐是酒量最好的,現在白酒已經快要喝沒了,啤酒也已經喝沒一箱了,她們倆還能談笑風生,一點也看不出來喝醉的跡象。
要知道,那時候的啤酒,一箱可是二十四瓶啊。
我自然是沒有什麼事,有這種喝酒的好事,我怎麼能忘記小八姐。
有小八姐在,我雖然談不上千杯不醉,可是酒量好的人,我也能輪著陪一圈。
就在這時,挨著我坐的梁叔,一隻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孩子,叔跟你……跟你投緣,今天,叔……送你……送你一卦。」
梁叔明顯已經喝得嘴瓢了。
我賠笑回答:「梁叔您說,我聽著。」
梁叔繼續道:「孩子,你的苦日子……要到頭了,今天……你就會……有兩件……兩件好事。」
我自然是賠笑回答:「借您吉言,梁叔。但願我今天能有好事發生,也但願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有好事發生。」
我以為我回答的也算是滴水不漏,同時還把好運的吉祥話,捎帶著送給了全桌的人。
沒成想,我剛一說完,梁叔立馬就生氣了。
「什麼胡話!你叔我的卦是實事求是,有什麼說什麼,怎麼能叫做吉言?吉言都是奉承人的場面話,你叔我從來不會奉承人。」
可能是真的生氣了,此時梁叔說話好像舌頭都不那麼硬了。
我急忙把話往回圓:「梁叔,孩子不懂事,您別跟我一般見識。您的話都是實話,我打心眼兒里信服。」
我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已倒了一杯酒:「梁叔,孩子錯了,這杯酒,就算是孩子給您道歉了!」
我說完,一仰脖,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時梁叔的臉色才多雲轉晴。
就在這時,透過開著的屋門,我聽見大門被人敲了兩下,緊接著一個聲音喊道:「吳旭東,掛號信!」
小迪忙一蹦一跳的出去開門。
不多時,小迪手裡拿著一封掛號信回來了。
我忙拆開信封,裡面除了一張我的身份證之外,別無他物。
看來,二伯辦事還是很穩妥的。
在那個,郵寄的信件一般來說分兩種。
一種是最普通的信件,叫做平信。
這種書信,郵寄的費用很低,省內用兩毛的郵票,外省用五毛的郵票,但是這種書信會有萬分之幾的概率會被弄丟。
另一種就是掛號信了,掛號信不但需要更高面值的郵票,還需要另外花錢買掛號信的序列號封。
這種書信的好處,就是絕對不會因為郵寄途中的各種因素,而被弄丟,能保證這封信會百分之百的送到收信人的手中。
所以我才說,二伯辦事還是很穩妥的。
這時,搓澡工李躍富看到我在信封里拿出了身份證,說道:「小吳啊,你的身份證郵來了,正好我們單位缺一個服務生,一個月工資三百,小費全是個人的,管三頓飯。你看你能不能做要是可以的話,明天我就帶你去跟我們高經理把這個事給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