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哼哼唧唧的聲音從旁邊的沙發上傳來,漆陌睜著尚還朦朧的雙眼看過去,發現牧留笙那幫朋友已經不見人影。
而自己則霸占了整張沙發,所以牧留笙不得不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
他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牧留笙對他投來不滿的一瞥,占據上風開始指控:“我讓你給我倒酒,你卻占了我的沙發睡覺。”
漆陌本有些窘惱,聽他這麼一說沒忍住回道:“你可以叫醒我。”
說完他就頓住了,這麼說反而有點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牧留笙嫌棄地道:“你以為我沒喊過?你睡得跟豬一樣,喊都喊不醒。”
他輕哼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才往外走,漆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點兒微妙的古怪。
他這幾天太累了,睡得沉了點兒不稀奇,他沒想到的是,牧留笙居然沒走。
他的朋友們不都走了嗎?
漆陌陷入了沉思,過了幾秒後他才意識到他在想什麼。
難道他會以為牧留笙是為了他才留下的嗎?這個想法未免也太可笑了。
漆陌為自己一閃而過的念頭感到鄙視,他整理了下思路,決定去向酒吧經理拿今天晚上的工資。
漆陌做好了會被扣錢的準備,結果經理一分不少地給了他,還對他樂呵呵地道:“別擔心,伺候牧少是你有福氣,他可是我們這裡的鑽石級別的客人。”
漆陌心裡那點兒微妙再次被厭惡取代。
他拿了錢走出酒吧,看到停在門口那輛騷.包色的跑車,漆陌心裡咯噔一聲。
他記憶力向來很好,一眼認出這是牧留笙的車。
裝作不認識,沒看見。
漆陌目不斜視朝前走,牧留笙卻不給他機會,直接從車裡探出頭,沖他咧嘴一笑,像極了等待老鼠踏入陷阱的貓兒,霸道得令人髮指。
“不許躲我,趕緊上車!”
陪吃
牧留笙霸總般的發言,直接讓漆陌身形僵在原地。
酒吧門前的燈光在他臉上模糊不清,隱約可見一瞬間的抽動,似乎是克制地吸了口氣,才下定決心邁動腳步朝他走過來。
深度近視、僅憑衣服認人的牧留笙等他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表情。
用視死如歸來形容真是一點兒也不為過。
牧留笙揚了揚眉,眼裡全是欠扁的笑意,漆陌再次為剛才的念頭對自己無語,偏過臉,眼不見心為靜。
牧留笙讓司機去了家挺有格調的中餐廳,只有高級vip才能在深夜享受服務,當然,對牧留笙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兒。
牧家有的是錢,更何況,他憑什麼要給牧家那對薄情寡義的父子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