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張著嘴,對著空氣啊了好半天。
張鶴名盯著那個幾乎拍糊掉的車牌號直皺眉:“今天算他小子走運,寸頭你繼續盯著他,這筆帳我改天再找他算。”
漆陌家裡只有一個酒鬼父親,哪來的豪車接送?
車裡的氣氛有些沉凝。
牧留笙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了一眼漆陌坐的副駕駛。
少年俊秀的側臉緊繃著,微尖的下巴挑出幾分堅毅,從上車後就一言不發。
牧留笙想到自己好歹是爸爸,怎麼能跟兒砸置氣,於是輕咳一聲,主動緩和氣氛:“今天還是老規矩,我們吃完飯,再送你去酒吧。”
漆陌還是不吭聲,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單詞本。
牧留笙看到那眼熟的綠包裝,眼神頓時就變得慈愛了:“有沒有想吃的菜,我提前訂。”
漆陌頭也不抬:“隨便。”
他雖然回了話,但卻敷衍得活像是被牧留笙打擾到了。
牧留笙碰了一鼻子冷灰,不再自討沒趣。
臭小孩,還真為一破遊戲跟爸爸生氣。
遊戲有什麼好玩的?
這種玩物喪志的東西,偶爾拿來解解壓還可以,可兒砸凌晨三點都還在玩,玩到第二天都沒精力好好聽課,爸爸還不能管了。
牧留笙一邊感嘆奶爸真難當,一邊再次拿起了手機。
還是那家中餐廳,他也帶漆陌去過其他的餐廳,不過發現還是中餐最補身體。
等上菜的過程中,一人玩手機,一人背單詞,氣氛和諧又詭異著。
中途牧留笙電話響了,他看了看接通,沒等那頭的人說上幾句話,就不耐煩地打斷了。
“收購合同的直接交給法務部,難道還要我教你怎麼做?”
“不回,什麼時候?看我心情。”
“這種簡單的問題也要拿來問我,你的薪水要不要我也幫你領了?”
短短一分鐘之內,牧留笙把給他打電話的倒霉蛋諷刺得一無是處。
……
所以,牧留笙這個渣男為什麼還沒破產?
漆陌面無表情合上單詞本。
“……就這樣,別再來煩我。”
牧留笙懶得再說,滿不在乎掛了電話,把手機甩在桌上。
正好菜上來了。
除了盤子擱在桌上的聲響,然後餐車拖著輪子走遠,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唯獨他發脾氣的聲音仿佛還在包廂迴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