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突然覺得有點悶,就連平時最喜歡吃的魚也變得無滋無味,轉頭一看窗戶開了大半。
再一轉頭發現漆陌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眼波平靜得仿佛一攤沒有波瀾的枯井。
牧留笙愣了一下,莫名感覺被這個眼神刺了下。
“你……怎麼不吃?”
“我可以吃嗎?”漆陌表情淡淡的,“我不過是個酒鬼的兒子,任務只是陪同金主用餐,是我不懂規矩,居然占了牧少這麼久的桌。”
他勾起唇角,忽而一笑,“牧少愣著做什麼?我不太懂有錢人的吃法,也對,我是不是應該為你布菜?”
牧留笙張了張唇,漆陌從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裡夾了一塊菜,放到了他的碗裡。
牧留笙愣愣地看著那朵小白菜,動作仿佛被僵住了。
那雙筷子還沒停,被一雙細長分明的手指轉了個方向,“牧少不喜歡小白菜?那就嘗嘗這道燕窩糕吧。”
“夠了。”牧留笙眉頭一皺,“你……”
“或者想來一碗雞湯,不對,這是乳鴿湯,是我孤陋寡聞,連給牧少布菜都做不好。”
“我說夠了!”牧留笙阻止不了他說出口的話,只覺得煩悶,心裡一急,直接用手按住了漆陌的手。
這個動作成功地阻止了漆陌,他能感覺到掌下這雙冰涼的手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漆陌臉上的笑容終於停頓了,他看了牧留笙好一會兒,從牧留笙手裡抽出自己的手。
“吃飯。”他恢復了面無表情,“吃完我們去酒店!”
牧留笙的思維一時間沒有轉過來。
漆陌臉色冰冷:“酒吧我今天早上請過假了,我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陪牧少玩到盡興。”
牧留笙這才意識到他說的什麼,本來僵硬的臉開始發燙。
“我沒說要去酒店。”
“我說的。”
漆陌勾起唇,雙目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的臉,以至於牧留笙可以清清楚楚看清他眼裡濃烈的諷刺和自嘲。
“牧留笙,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嗎?我給你機會,讓你一次性羞辱個夠。”
牧留笙:“……”
我他媽,就算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硬體啊!
不,呸呸,什麼去酒店,爸爸根本沒那個打算好嗎!
他看了看漆陌,少年滿面冰涼,眼尾發著紅,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我……”牧留笙咬了咬牙,“我今天不想去酒店。”
漆陌冷冷地盯著他:“不行,你必須跟我去!”
……爸爸不想去酒店,你還要逼爸爸去酒店?
“做完這一次,我們的協議也就可以解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