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陌淡淡地抬起眼皮:“這是我應該要賠的,拿著。”
牧留笙不太願意,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拒絕。
兒砸那麼窮,這些錢他肯定攢了好久。
但這是兒砸有責任感的表現,他不能打擊。
他乾脆就不說話,不伸手。
漆陌見他不動,把卡放在了書桌上,牧留笙這才注意到書桌上空蕩蕩的,除了他的筆架什麼的沒有了其他的東西。
也沒有漆陌的書。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漆陌開口說道:“卡我放在這裡,既然你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我今天會離開。”
牧留笙看著他那雙指節分明的手放下卡, 然後移到他不知何時整理好的背包上面。
腦子裡遲鈍地閃過一個念頭。
爸爸這是被分手……不,被拋棄了?
漆陌拉好背包的拉鏈,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把放在客廳的充電器拿了進來, 再拉開拉鏈裝進去。
他看起來很從容, 每一個動作落在牧留笙眼裡,都緩慢地讓他看得很清楚。
把最後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整理好了之後, 他才抬眼, 發現牧留笙一動不動。
“我走了。”
牧留笙似乎有點卡殼, 還是沒說話。
漆陌走了兩步, 忽然說道:“對了, 林叔的小孫女生病了,他早上打電話過來你還在睡覺,沒辦法再送食材過來, 我去了趟市場,買的菜夠你吃幾天了。”
頓了頓, 聲音有點慢,“我還做了幾道菜放在冰箱裡, 撐過今天沒問題。”
他說完,牧留笙還是沒有動靜, 漆陌不自覺抿了抿唇,抬腳正要走出書房。
“你給我站住。”牧留笙忽然出聲。
漆陌的腳步頓住。
他聽到拖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牧留笙走到他面前,正視他的臉, 道:“誰准你走了?”
他語氣不滿,又好似有幾分生氣。
漆陌別開視線,語氣沒什麼起伏地開口道:“我是因為照顧你才搬來這裡, 現在你沒事了,我沒有理由留下。”
他說得合情合理,讓人幾乎沒有反駁的餘地。
但他面對的是牧留笙,幾乎是他話落的同時,牧留笙理直氣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以為你欠我的僅僅是醫藥費嗎?不止,還有我的財產損失費,你知道我那天穿的衣服有多貴嗎?還有我的手機,我的手機可是大牌定製的,市場上買都買不到!”
牧留笙一番言論發表,打算先把漆陌說到暈頭轉向。
漆陌沒有暈頭轉向,他只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張開了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