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再接再厲:“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以及心靈損傷費!”
漆陌這次表情終於微滯。
精神損失費他能理解,心靈損傷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費用?
趁他愣神的檔口,牧留笙手指捻起書桌上的卡,用輕蔑的語氣哼出一聲:“我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害,你卻只想用一張卡就打發我?你以為這點賠償就夠了嗎?不,遠遠不夠!”
漆陌動了動嘴唇,下意識想說什麼,但卻說不出口。
牧留笙那幾天確實很疼,做什麼都不方便,他應該是很怕疼,整天都窩在沙發上不敢動,一動就皺眉。
漆陌想過,他寧願他沒有衝出來,還是那麼趾高氣揚,或者,放任他跟漆振備的爭執,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心亂如麻。
可他衝出來了,還挨了漆振備好幾下。
他沉默著,沒有試圖辯解,而是盯著那張卡。
這點錢,對於牧留笙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畢竟他不能讓牧留笙的皮肉之痛轉移到他身上,而這張卡,已經是他能在規劃之外的基金里拿出來的最大的一筆。
他別開了眼,嗓音有些低:“那你想要多少錢?”
“我想要多少你都能拿出來嗎?”
漆陌垂著眼皮,道:“我可以寫欠條。”
他現在拿不出來。
“言下之意是我要你賠多少都可以?”
漆陌沒有反駁,意味著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牧留笙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好幾秒,在漆陌以為他為這個條件心動的時候,忽然勾起嘴角,惡劣一笑。
“但我沒有收欠條的習慣。”
漆陌僵住,自然看見了牧留笙嘴角掛起的弧度,意識到牧留笙就是故意的。
有種被戲弄的感覺,但又生不起氣來,有的只是失落和疲倦。
這件事是他理虧,有他不願。
“那你想怎麼辦?”漆陌低聲道,“也許我現在還賠不了你,但總有一天我可以。”
他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
牧留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想好,只道:“那就等著你能賠得了的時候再來說這話,什麼時候能賠了,什麼時候再走。”
漆陌眉頭輕輕皺起:“你不定個時限嗎?”
萬一要很久呢?是他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對他太有信心?
牧留笙隨口道:“多久都可以。”
反正爸爸目前有的是錢!只是找個藉口而已。
殊不知漆陌的表情在那一秒變得格外複雜,他盯著他的臉,古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