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現在沒心情跟他鬧：“隨便你。”
漆陌微微斂了斂眉。
他落後幾步，才抬腿跟上牧留笙。
江閱居然還沒走，站在停車場裡似乎在等人。
三人一打照面，江閱先開口，哂笑一聲：“不知道是誰專盯我的車輪胎扎。”
他說話時有意無意掃過漆陌。
牧留笙也注意到了，潛意識裡覺得漆陌不像是會幹這種事兒的人，說了句：“也有可能是誰惡作劇?”
江閱又笑了：“可能吧，畢竟扎壞了我的車，還把錢都放在我車上。”
牧留笙看了看他的車子：“那你……”
江閱道：“沒關係，我經紀人會聯繫車另外來接我。”
話題到這裡就結束了。
牧留笙走到自己的車旁邊，就見地上另一道影子也跟了過去。
牧留笙回過頭，看他：“你跟著我幹嘛?”
漆陌面上一點兒也不慌，沉靜說道：“沒跟，只是想打車。”
牧留笙沉默了一下：“打車去馬路邊，這兒沒車打。”
漆陌就沒說話了。
等到他拉開車門，準備關上的時候，另一隻手把拉著車門，牧留笙怎麼也關不上。
他有點喪氣，又有點煩躁：“放手，你想幹嘛?”
漆陌抬起漂亮的眼眸，語氣溫溫柔柔的：“我不想幹嘛，你剛剛喝了酒，想問問你要不要代駕?”
牧留笙沒有立刻回答他。
漆陌又低聲道：“賺錢這麼不容易，你就給我這個機會?”
牧留笙有點受不了他用這種低聲下氣的姿態跟他說話，再一想覺得漆陌現在確實經濟周轉困難，都淪落到給人代駕了。
牧留笙有點心軟了，他繃著臉從駕駛座下來，打開了後車座門：“就這一次，沒有下次。”
“好。”漆陌看著他笑了笑。
可惜牧留笙想得太天真了，等到漆陌把他送到了家，牧留笙拿出手機掃碼支付的時候，漆陌說他沒帶手機。
這年頭出門不帶手機，牧留笙一點兒都不信。
“那我回頭我轉給你。”
漆陌堅定地搖頭：“不行，我只收現金。”
他篤定了牧留笙身上一分現金都沒有，因為牧留笙出門從來不帶現金。
牧留笙咬牙：“你在這兒等著我，我進屋給你拿。”
漆陌還是搖頭：“也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麼辦，你把家裡密碼都換了，你跑了我也找不著你，找著了你我也沒錢沒勢的，不能拿你怎麼辦。”
他聲音越說越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