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衣服首飾那麼少,肯定是之前都沒有好好打扮過,也不知道小姐離開宮後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這時,剛從外面回來的水桃站在門外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開口。
「怎麼了?」宋嘉榮見她一直在屋外徘徊不進來,恐發生了什麼事。
本在門外躊躇不定的水桃見她出聲,又猶豫了一會兒才走進來,說,「這是陛下送來的,奴婢想著小姐以前愛吃的是蓮子糕,正猶豫著要不要拿來給小姐。」
貝齒輕咬微紅唇瓣的宋嘉榮垂下濃而卷翹的鴉青長睫,指骨捏緊書本邊緣才想起,他那天走的時候,她都未來得及向他道謝。
如果不是他,現在的她早在岐黃班裡待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頂著一個姐弟□□所生的怪物的名聲回到酈城。
宋嘉榮想到那個令人感到心安的懷抱,頓時唾棄起自己,說好了要不在相見的人是他,思他想他的人也是她。
心中像是憋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又實在煩悶,連嗓音都悶悶的,「既然送來了,就收下吧。」
水桃和青提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做聲。
那天莫家人和裴珩一起進宮後,在出來時便決定先在上京居住一段時日,等明年開春在離開。
兩人為了和孫女多親近一些,便同謝家做了鄰居。
宋嘉榮剛從岐黃班回來,便去了莫府。
遠遠地,看見精神頭極為好的莫老夫人站在屋檐下等她,見到她後忙笑著招手,「嘉榮下課了,今天學的難不難。」
「祖母你怎麼還出來等我,你都不知道外面有多冷,不難,學習哪裡有什麼難的。」宋嘉榮上前面扶住她手臂,笑得嗔怪。
她有時候不得不感嘆血脈的強大,她以為自己會不習慣,或是有些牴觸,但是事實上她都沒有,反倒和祖母祖父二人相處融洽。
「祖母不是想要早點見到你嗎,今天那麼冷,怎麼穿得那麼單薄,都不擔心會凍到。」笑得慈愛的莫老夫人拉著她的手進屋裡。
「祖母知道你喜歡吃蓮子糕,特意給你做的,你嘗下合不合你口味。」
屋外寒風刺骨,屋內溫暖如春,先前帶來的寒意消融於無形間,只不過落在衣領間的白雪融化成水後滴落脖子裡,總會激得人打了個寒顫。
「祖母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蓮子糕。」拈起一塊蓮子糕的宋嘉榮覺得有些奇怪,如果說一樣兩樣是巧合,那樣樣順心合意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