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相觸,如過電一樣的感覺幾乎同時流竄遍兩人的四肢百骸。貝季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到後背一陣生疼,他被用力地壓到了車門上,身前是撲面而來的滾燙氣息與強烈的壓迫感。
楚沐眼眸幽深地凝視著他,細眯的瞳孔中蘊含著被壓抑的疾風驟雨。
「哐當——」一聲,水瓶掉落在地,流出的水很快弄髒了昂貴的腳墊,也浸濕了從貝季風指尖滑落的黑色手機。
貝季風抓住對方緊緊抵在他肩頭的手,張開的雙唇間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可嗓子仿若忽然失了聲,貝季風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愣愣地看著跟前的人。
楚沐盯著皓齒間的那抹殷紅,不由自主地往貝季風的唇邊湊了湊。有那麼一刻,貝季風以為他會吻上來,但楚沐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將額頭抵到了貝季風的鎖骨處。
「熱……」他低語著,聲音低沉而沙啞,弓著的後背在不住地戰慄著,「好難受。」
帶著無助的語氣令貝季風的心狠狠一跳。過去,他什麼時候捨得他這樣難受過?縱然最後沒有實現從校服到婚紗的浪漫約定,可貝季風從來沒有騙過楚沐,那時的他是真心真意地將這個人放到了心尖上,想寵「她」、想照顧「她」、想愛「她」。
貝季風重重嘆了一口氣,安撫般地順著楚沐的後背,「忍一下。」
他放柔了的聲音,他的觸碰——每一下,於楚沐而言都是戒不掉的罌粟。他不懂為什麼貝季風就是不能明白這一點。楚沐在他的脖頸間搖了搖頭,一雙發燙的大手掐在貝季風的腰側,掌心裡的觸感比楚沐想像的更加纖細、柔軟,他克制卻還是失了力道,弄得貝季風悶哼一聲,有點疼。
貝季風沒能捨得推開或抗議,他目光迷離又茫然地注視著對面的車窗,深色的隔熱膜上倒映著他們的身影。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分外安靜,只有他們兩人沉重而紊亂的呼吸音交織在一起。
或許,他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只是不想——不想理智又生硬地將楚沐推開;而另一個選擇,貝季風同樣清楚,那勢必會讓自己在事後後悔。
半晌,楚沐的右手鬆開了他的腰,隱入兩人之間。
「抱歉……」楚沐低啞道,尾音消失在一聲崩潰的哽咽中。
貝季風的意識逐漸迷離,他沒碰他,他在碰他自己。
烏黑的長髮間,一雙耳朵泛著濃烈的紅,潮濕的雙唇貼上光滑的脖頸,貝季風隨之顫抖。他不是什麼不受撩撥、毫無感情的機器,某種溫熱的液體落進了他的鎖骨間,貝季風恍然拉回思緒。
「楚老師……」他喚了一聲,但男人沒有回應,依然埋首於他的脖頸,偶爾小心翼翼又克制地吮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