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斯有一雙湛藍色的漂亮眼睛,他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貝季風一番,眼神里有幾分玩味和好奇。貝季風自然沒有錯過他的目光,卻選擇視若無睹。
他向來不在意他人的關注與審視,更不會為此費心,探究其深意。
再者,布萊斯也未曾掩飾那眼底隱隱的挑釁與面向楚沐時刻意營造的熟稔。
貝季風雖感幾分彆扭,卻不是那種會當場翻臉、駁面子的人。倒是楚沐,側身切進了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將貝季風遮擋到身後,拉開了與布萊斯的距離。
「我帶你們逛逛吧,手裡正好沒事。」布萊斯笑著發出邀請。
他的中文很流利,與大部分發音奇怪的外國人相比,他的平仄語調很接地氣,聽起來很順耳。
楚沐沒有回答,而是理所當然地看向貝季風,後者大方應下,三人才結伴轉悠了一圈。
傍晚時分,布萊斯請他們在校園餐廳里用了晚餐,算是聊表地主之誼。
最初的鋒芒斂去,布萊斯倒沒有什麼別的出格舉動。交談間,雖提起大學時代的回憶,卻也沒有故意把貝季風排斥在外。更何況,貝季風從小就在家庭環境的影響下見多識廣,在歐洲居住的時間本就比楚沐還長,很熟悉當地的人土風情,不存在插不了話的窘況。
總得來說,這是一個愜意而輕鬆的午後。
在校園裡的時候,楚沐戴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不過仍時不時地有影迷認出來,三三兩兩地走來索求籤名與合照。楚沐沒有丁點的不耐煩,不先答應也不先拒絕,只是看向貝季風,見後者聳肩、點頭,才紳士地接過紙筆和手機。
這一幕,讓布萊斯感到無比驚奇。
在他的印象中,楚沐總是獨來獨往,游離在團體之外。都說人類是群居動物,可於楚沐而言,似乎一個人的時候更自在。他看起來不在乎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關照。
布萊斯很難想像,他會對另一個人言聽計從、關懷備至。
「我以前追過他。」布萊斯忽然說道。
他和貝季風比肩站在一邊,不遠處,楚沐正被一圈影迷包圍。
貝季風望著他,臉上並沒什麼波動。打從見到布萊斯的第一刻起,他就猜到了,不過,也聽得出來對方此刻沒有任何惡意或是挑撥的味道,這話更像是一種讚揚。
布萊斯果然說道,「他很漂亮,像藝術品。」
貝季風低頭笑笑,附和道,「他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楚沐用餘光瞥過,對上貝季風唇角的那抹笑時,他皺了皺眉,筆下的簽名與寄語越發潦草。
貝季風並不介意男朋友被覬覦——很顯然,以楚沐的相貌,走到哪兒都必定是招人的。
布萊斯苦澀搖頭,自嘲道,「不過你放心,我連表達好感的機會都沒尋到過。」
事實上,不止布萊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