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有令人驚艷的外表,這麼多年,註定會有許多男男女女對他萌生過悸動與慾念,可任何心動的表達總需要有鋪墊和試探——說白了,總需要先約出去看看電影、吃吃飯,然而無一例外,就連這最基礎的第一步都被楚沐扼殺在了搖籃里。
他本就游離在邊緣,不會去維繫多餘的人際關係,亦不會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於他而言,十七歲之後,他的整個人生都是奔著貝季風去的。
唯一的私交恐怕只有蘇恆,也是因為貝季風。
哪怕是同住一室了四年的布萊斯,楚沐與他之間的交集也沒偏離過課業。
成年人的世界,許多答案都藏在沉默的暗示里,三番兩次的邀約被拒後,布萊斯自然也就懂了楚沐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念頭——對誰都是如此,反而心平氣和地放棄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布萊斯曾無數次地見過他在宿舍里獨自發呆的模樣。有一次,布萊斯與別人談論起楚沐,還不禁調侃地說,對楚沐而言,可能發呆都比人際交往或者談戀愛有意思。
直到後來,布萊斯才隱約猜測,或許楚沐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想著某一個人。
他也曾好奇過。
就在全球大學企業管理挑戰賽的頒獎儀式之後,他在深沉的夜幕下問過他。
「楚,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人?」
彼時,布萊斯早已心如止水,只是單純地好奇究竟得是什麼模樣的人才能入他的眼。
楚沐回答了,含含糊糊地三個音節。
布萊斯的中文還沒出神入化,聽得懵懵懂懂,直到今天——此時此刻,他終於聯想到了那三個字是什麼——「貝季風」。
自始至終,從一而終。
「他變了。」布萊斯說道。
不等貝季風回應,楚沐便向他們走來,帽檐下的眉頭不悅地緊皺著,「在說什麼?」
「隨便聊聊。」貝季風回答,確實沒談什麼值得一提的事。
楚沐淡淡瞥了布萊斯一眼,「我們走了。」他的語氣有些冷淡和疏離。
布萊斯瞭然,這是有點醋味了。他雖然在楚沐身上栽了跟頭,但實際上是個情場老手,倒比當事的兩人更敏銳。
「就不送了。」他很識趣,揮揮手,又對楚沐道,「哦,對了,明年的申請已經開放,你的材料可以準備起來了,要是有缺,隨時聯繫我。」
「嗯。」楚沐應了一聲,與他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