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楚蘅的手徹底停下來,她吞吞吐吐道:「奴婢為求自保,倒也回了一些。」
顧衍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立刻又提到嗓子眼上,他伸手想立刻彈到她腦門上讓她長長記性,轉念一想又拍到自己腦門上,像是認栽般說道:「罷了,你說都說了。」
楚蘅瞧著他蔫著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止住笑聲後才老老實實道:「您放心,奴婢沒說您那些事,奴婢說的是您俊逸斐然,博學多才,勤於研讀。要是楚家小姐肯嫁給您,一定會得您的呵護疼愛,會過得很好的。」
這下顧衍舒服了,他整個人十分臭屁地輕嗤道:「死丫頭。」
可是,哭什麼呢?
他偷偷睜開眼,在心裡想著。
見此事得以這麼遮掩過去,楚蘅心裡的一顆石頭總算落了地,白日在他屋子裡醒來,楚蘅在他屋子裡想了許久才想出這麼些話,來接他的路上便在心裡演練了好幾遍,好在無驚無險。
可他昨夜那麼照顧自己,這讓楚蘅的心裡慢慢生出幾分不安來,大公子這麼處心積慮對付他,究竟是為了什麼?而自己又該不該繼續替他做事?
第二十一章 人與人相處久了會生出些情分來
既然被迫接下秋闈武舉的事,又答應了陳彥要好好干,顧衍便不含糊,最近這段日子他都早出晚歸,就算是回來了也在研究布置考場的事。
偶爾張銘和魏冉也跟著他回到東院,每夜楚蘅給三人送上點心參湯後,三人便關在書房裡促膝長談。他們三人年紀相當,正值年輕有為之際,熬幾個大夜下來身體都無礙。
顧衍也不讓楚蘅在一旁守著,讓她將吃的端上來後便催她去睡覺,說她是女孩子,不要跟著熬夜。楚蘅臉上的紅疹便是在這段日子裡徹底好了,她摘下面紗不再蒙臉示人。
顧沅那邊,楚蘅傳過去的書信越來越少,覺察出不對勁,這一日趁著顧衍外出辦事,顧沅讓沈末去給孫婆婆傳話,將她叫了過來。
「奴婢見過大公子。」
楚蘅裝作無事發生般朝他行禮。
「你還知不知道誰才是你的主子?」顧沅盯著眼前的人,臉上沒有半分好顏色。
「大公子於奴婢有恩,自然您才是奴婢的主子。」如今裕王府里還是顧沅把控著,自己仍身處龍潭虎穴,楚蘅尚不能反抗。而且顧衍之於她還不到掏心掏肺的地步,她還沒必要為了他與顧沅對著幹,將自己置於險境中。
「阿蘅,你很聰明,有些話向來不需要我多說。可是我也知道,人與人相處久了會生出些情分來,只是這情分是真是假,就得由你自己分辨了。」顧沅邊說著,邊來到她身旁,將手置於她肩上,輕輕扣著。
這些話落在耳畔,令楚蘅眼裡生出複雜的神色來,她這些年經歷了太多事,如今她誰都不能百分百相信。顧衍的出現以及他對她的所作所為,曾經讓她沉寂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來,可沒過多久便又歸於平靜。
她的理智仍在,籌謀仍在,只是抉擇有時會出現偏頗,正因為這樣,此刻她才會站在顧沅的屋子裡。
「您說的沒錯,這情分是真是假得由奴婢自己分辨。以後奴婢會如約辦事,不會耽誤您。」心裡有了決斷,楚蘅平靜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