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皺眉頭,重新坐回茶桌邊上。
天亮後,楚蘅還在睡著,顧衍打著哈欠給自己換上官袍,他看著熟睡的楚蘅,得以好好睡一晚她臉上的紅疹好多了,臉色恢復了以往的淡淡粉紅。任她睡得香甜,他則眼圈一片青黑地出門了。
來到都虞司里,副都御使劉璋見他連連打著哈欠一臉疲倦坐到自己位子上。他雙手捧著茶杯來到他面前,吹著手裡的熱茶說道:「顧主事一大早就哈欠連天,想必昨晚定是溫香軟玉在懷折騰壞了吧?」
「副都御使說笑了,顧某向來沒有這等雅興。」
顧衍起身朝他行禮,自打他進都虞司里,劉璋就看他不順眼。他與陳彥是死對頭,顧衍與陳彥站隊,自然也成了他眼中釘。
「沒有嗎?聽說你在北椋時可是被長公主...」
「劉大人!」他話還沒說完,已經被顧衍厲聲打斷,他抬起頭眼神蕭肅,帶著讓人害怕的殺氣,方才對他的恭敬蕩然無存。
劉璋盯著眼前這張能媲美整個汴京美男子的臉,那雙透著肅殺的眼讓他不敢再出言頂撞,思慮片刻後悻悻坐回自己位子上。
然而這一對撞,顧衍給自己惹來了麻煩。
早朝上劉璋在淳元帝面前舉薦顧衍,讓他來主持今年的秋闈武舉。陳彥將消息告訴顧衍時,他正在司里歸置梳理大楚朝中正在任職的武將舉人名單。朝中武官雖不如文官多,但幾番梳理下來,竟也有六千餘人,都分散任職在大楚各州各縣。
聽到這個消息,他喝下幾口茶水壓壓驚,爾後反問道:「可劉大人只是個副都御使,皇上就這麼聽他的話?」
「說到這個,你是不是得罪楚丞相了?今日他一聽到劉大人在皇上面前舉薦你,亦是開口力薦你。皇上本就有意撮合你和楚家小姐的親事,如今聽到楚丞相力薦你,以為是為你著想呢。」
宮裡的流言都傳得飛快,陳彥說出這番話後,顧衍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臉色沉下來,他知道這件事已經避無可避,便繼續問:「那今年的秋闈武舉,劉大人可還是監督官?」
顧衍查閱過,這秋闈武舉與文人考科舉一般也是三年一次,而往年劉璋都是監督官,陳彥作為都御使卻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巡監官,可見這秋闈武舉的實權是在劉璋手裡。
這些年都虞司舉薦出來的武將舉人沒幾個是能真正為朝廷做出豐功偉績的,可想而知劉璋在這裡面撈了多少油水,而這油水,恐怕進的不是他一個人的腰袋裡。估計也是因著這樣,陳彥才一直沒得以升遷。
陳彥嘆口氣,隨即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下官一定將此事辦好。」若是將此事辦好,那日後他修整起都虞司來便會順暢許多,既然躲不過這禍端,那就放開手腳去做。
見他沒有過多擔憂,陳彥也放下心來,跟他推舉了這回跟他一道主持秋闈武舉的兩位主事後,便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