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人證物證俱在。顧沅斷然不會改口,唯一的變數便是在楚蘅身上。
從她被押進大殿的那一刻起,顧衍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她規矩地俯身跪在淳元帝面前,人很冷靜,沒有輕易開口替顧衍辯解。
顧衍垂首走出官列,朝淳元帝躬身道:「稟陛下,劉州牧所言之事臣——從未做過。自臣得知要主持秋闈武舉那日起,臣便時常同張大人魏大人一道共事,每日皆在都虞司里研議武舉考試事宜,這一點都虞司里的同僚們都可以作證。至於開考那日,臣身邊的丫鬟確實來找過臣,但只不過是想要看看武舉開考盛事,那日她見到臣被困於亂馬之中,擔心臣才近身來詢問臣的傷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劉梟睨著他,哼笑道:「一個丫鬟,敢私自到都虞司中觀瞻武舉開考盛事?顧大人莫不是在說笑吧?」
「此事——」顧衍閉了閉眼,開口道:「確實是臣考慮不周。」
淳元帝皺起眉頭,王喜忙到他身旁替他揉捏太陽穴,片刻後他才睜眼看向底下跪著的丫鬟,冷聲問道:「殿下所跪之奴,可有話要替你主子辯解?」
「奴婢楚蘅,叩見皇上。」終於聽到龍座上傳來的聲音,楚蘅交疊的雙手用力攥緊,伏身恭敬朝他跪拜。她的後脊背微微發涼,在這朝堂上喚出自己名字,她知道定會引起楚若渝和楚鴻詹的注意。
果不其然,聽到這丫鬟報出自己的名字,楚若渝和楚鴻詹驚愕的眼神當即落到她身上。
尤其是楚若渝,碰到這丫鬟幾次,他竟從未看到過她全貌,此刻他好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妹妹楚蘅,過了這麼多年,她身上可還有半點小時候的影子?
楚蘅拼命壓下喉間不斷涌動而上的苦楚,撫平心緒沉著回道:「奴婢有話要替主子辯解——自三公子被任命為今年秋闈武舉的主持起,奴婢便親眼見他日日夜夜為這場武舉考試操勞,目的只為將這場選舉盛事辦好,為大楚推舉出有用之才。他想盡心盡力,對得起前來參考的武子,對得起陛下,對得起大楚!」擲地有聲的語氣,讓眾人的目光都紛紛落到她身上,一個丫鬟能說出這樣大義凜然的話,實屬罕見。
她伏著身子,眾人見不到她臉上情緒,只見到她嬌小的身軀跪伏成一小團繼續說著:「可越是看到他這樣,奴婢心裡就越是羞愧難當,因為這麼好的一個人,一個這麼盡心盡力為大楚做事的人,奴婢卻聽從奸佞小人的話,偷了他嘔心瀝血多個日夜寫出的武試流程冊子送到奸佞小人的手中。開考那日,奴婢便是知道三公子有危險,才冒然趕到考場中尋他,試圖彌補奴婢所犯之過錯。此外——再無其他。至於劉州牧所言之事,奴婢更是分毫不知!」
「楚蘅!」
話畢,她聽到了顧衍惱怒叫自己的聲音,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但她依舊跪伏著身子,未抬頭看過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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