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和陸燃走到宮門外時,他見到了在宮門處站立等候自己的楚若渝。
大雪紛飛,他站在宮門下,盯著眼前飄落的皚皚白雪,聽到有人叫,才匆忙回過頭與他打招呼,「顧兄可有大礙?」
顧衍苦笑著搖搖頭。
「我竟沒想到那劉梟能鬧出這般動靜,而陛下,到頭來還是給劉家留了條退路。」楚若渝目光沉沉,好似想不通淳元帝的抉擇。
顧衍與他面對面站著,挨了板子他人倒仍很平靜,「劉梟掌管青州多年,一方富庶,此時暫未找到合適的人選去接手,陛下自然不會輕易將劉家趕盡殺絕。況且若真將劉家滿門抄斬,只怕會寒了替大楚守衛江山的眾將士們的心,百姓之中也會有譴責之聲。」
楚若渝點頭,「陛下有自己的丈量。」
「對了,有件事我想拜託楚兄。」顧衍想到尚在大牢中的楚蘅。
「你說。」
他立刻道:「我想讓你替我到大牢中去看看我那丫鬟,若是可以,幫我叮囑刑部的人一聲,別下重手。我如今的處境有些敏感,尚不能去見她。」
「明白,此事交給我。」
楚若渝在這裡等他便是想問他楚蘅的事,此刻聽到他這般叮囑,便打算見到楚蘅再說。
「多謝。」
顧衍拱手行禮。
楚若渝壓著心中激盪,往刑部大牢匆匆趕去。
牢中光線昏暗,楚蘅剛剛受完刑,人正虛弱地蜷縮在枯草蓆上。
「楚大人。」
聽到獄卒的聲音,她迷糊的意識一下子清醒過來,控制住傷痛緩緩起身朝楚若渝跪坐。
「不必多禮。」楚若渝蹲下身,伸手將她要行禮的身子扶正。
「你叫,楚蘅?」他壓抑著心間噴涌而出的情緒,就著昏暗的光線想要拼命將她容貌瞧清楚。
「正是。」
楚蘅雙手交疊於膝間,點頭默認。
「你是如何到的裕王府?」楚若渝迫不及待問著,想要知道更多。
「小時候家裡窮,爹娘為了養活弟弟妹妹,將奴婢賣給人牙子,被顧大夫人從人牙子手中買回了府上。」楚蘅將手指尖扣進膝蓋窩裡,掩去眸中情緒平靜回著。
「能不能——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的臉。」楚若渝受四書五經教化多年,明知此言對一個女子來說多有冒犯,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楚蘅抿抿唇,片刻後緩緩抬起臉來,與他對視。她使勁掐住自己膝蓋,才止住要顫抖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