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
楚璟來到她身前,眼神裡帶著刀子。
「怎麼會呢?姐姐能過來,妹妹心裡高興得很。」她走上前,要扶上她的手坐下,被她用力甩開。
霓裳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啪!」
下一刻,楚璟的巴掌已經落到她臉上,她紅潤的臉上立刻留下醒目的紅印。
「夫人!」顧沅忍不住叫出聲來,想要制止她,可底氣卻有些不足。
委屈的淚水從眼眶裡滑落下來,霓裳用手捂臉揚起眼:「妹妹不知做錯了什麼?惹得姐姐這般生氣。」
楚璟揪過她衣襟,怒聲道:「你什麼都做錯了,你就不該出現在這府里,我肚子裡的胎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的孩子也別想要了!我的手段想必你還沒見識過!」
「妹妹以後一定小心伺候姐姐...」霓裳嚇得身子微微顫抖,話里的哽咽聲更是明顯。
「離我遠點!」
楚璟厭惡鬆開手。
她撒完氣,也沒再與她多作糾纏,回了自己院子。
「夫君還不走?」
走了幾步,發現顧沅沒跟上來,她便回頭看他一眼。
想到方才姚氏和她給自己說的那些話,顧沅猶豫地從霓裳身邊走開,上前去扶著她回漪蘭院。
等人走遠,霓裳才抬起頭,陰狠地瞧著那抹令人生厭的百花穿蝶裙,謝氏寵著她,她的吃穿用度向來是府上最好的。
她將花盆裡紅艷的牡丹掐下,狠狠踩到地上,碾得粉碎。
有了楚璟今日的教訓,霓裳不敢再將剛摘下的花送到楚璟院子裡。
也就是隔了好幾日,顧沅才敢出現在她院子裡。
「夫君難道也覺得姐姐的肚子出問題是霓裳害的麼?」見他好幾日不來,她的心裡有怨氣。
顧沅將她揉入懷裡,說出口的話卻帶著警告:「阿璟的孩子,是要平平安安生下來的。」
如此一來,霓裳便知道他心裡的答案。
她攥緊十指:「妾身知道夫君看重姐姐肚裡的孩子,日後你怎麼說妾身便怎麼做就是了。」
顧沅鬆了口氣:「你能明白最好。」
荊州。
這裡靠近北邊,入冬比汴京要早,才九月楚蘅便已覺得寒風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
顧衍拉著她到布莊裡逛,讓她多買幾件厚衣裳,在裕王府里他就注意到了,這丫頭怕冷得緊。
「真的要買這麼多麼?」
楚蘅只選了兩件襖子和遮擋寒風的厚披風,顧衍見不夠,又鑽進衣鋪里拿了好幾件,堆在掌柜的櫃面上。
「不多,我還覺得少呢,我的錢你不花留著幹嘛。」說著,正好見到店小二又進了些衣裳進來,全是保暖的厚襖子,顧衍又認真挑了兩件出來,揚聲道:「還有這兩件,一起付了。」
那副樣子,財大氣粗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身上揣了幾百萬的銀票呢。
「哎,好嘞!公子真是好魄力!」見到來了位大客戶,布莊掌柜夸出口的話頓時滔滔不絕。
楚蘅沒見到他被遮擋在那摞衣裳後面的臉,都能想像得到他的嘴角鐵定要開到後腦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