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回將他派到咱們荊州來可真是選對人了。」
城中的百姓們都對顧衍讚不絕口,這話傳著傳著,便傳回了汴京里。
淳元帝當著文武百官們的面說起顧衍在荊州的種種所為,言官們雖心中不悅,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來,畢竟這人是他們當初想方設法貶謫到荊州去的,沒想倒讓他在荊州的百姓里贏得好名聲,他們心裡都困頓得很。
楚若渝和張銘魏冉都站出官列來表彰顧衍施行的舉措,顧衍的那些事,他們每月都有留意,此刻見淳元帝難得表彰,自然要多為他說話。
淳元帝也高興,不免在朝上多說了幾句。
是以,下朝時言官們的臉色都不好看,覺得淳元帝所為,跟當眾打他們的臉無甚區別。
楚若渝在玉階下與張銘魏冉他們聊了幾句後,便借著到太醫院尋幾味藥材為由,沒與他們一道出宮。
顧衍傳來的信件他在大半個月前就收到了,但他與太醫院交好的太醫蘇仁賢上個月恰好出宮南下為剛懷上身孕的姚貴妃取穩固胎心的安胎藥去了,這是陛下親自下的認命,也就是今日才從南下回來。
「來了。」
正在清點安胎藥的蘇仁賢聽到腳步聲,便知道是他的好友。
彼時的他正著一身青灰色袍子,挽起袖子低頭清點桌上的藥材。消瘦的身子,混著滿屋的藥香味,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韻味。
「蘇太醫回來都不歇息一下,就忙著做事了。」楚若渝來到他面前坐下,人明顯放鬆下來,沒了人前繃著的那許多規矩。
「身在其位,自然要顧著這滿屋子的藥,聖上交代下來的事,豈敢有怠慢。」
他說完,抬手拿起手邊上泡好的參茶,來給他倒下一杯。
「說吧,找我何事?」
楚若渝不常來他在太醫院裡的驛館,怕人說他與宮裡當差的人走得太近。他們只有在平日休沐時,才會到城中一道遊玩賞樂事。
楚若渝喝下一口參茶,片刻後才肯開口:「還真有件事想讓你私下幫著查一下。」
「私下?」
楚若渝是在翰林院當值,蘇仁賢不明白太醫院裡的事與他有何干係。
「沒錯,是件秘事,與你們太醫院裡有關。」緊接著,他將顧衍在信中交代他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你說的那位太醫我倒是聽說過,是咱們太醫院裡早年間最有名氣的,只不過好幾年前病逝了。他醫治心臟倒是有一手,就連他現在教出的學生也沒有手法勝過他的。」蘇仁賢平日裡不愛說人閒話,但楚若渝有求他便多說幾句。
「我就是想弄清楚他當初帶去北椋的那個嬰兒是誰,那個嬰兒後來怎麼樣了?」
楚若渝壓低聲音,並用手沾了參茶在桌上臨摹出兩個字來。
蘇仁賢看到桌上的兩個字,臉色霎時變了變,「這可牽扯到皇室血脈。」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