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玉蓬殿時,婉兒看到姚貴妃正與蘇仁賢交談。
「能替陛下分憂,是微臣的本分。」蘇仁賢垂首叩禮。在宮廷里,外男不能與妃子對視,視為大不敬。
「來,坐著吧。」
姚貴妃感念他這回往南下辛苦,特意賜座給他。蘇仁賢受過,將柔軟的玉枕擱置於桌上,姚貴妃才將手放上去,任由他替自己把脈。
蘇仁賢認真感知她的脈搏,片刻後才將手收回來,對面前的人行禮:「娘娘脈象平穩,可見這些時日胎兒養得不錯。等喝過微臣從南下稍回來的安胎藥,熬過頭三個月,便一切都穩了。」
說著,他將準備好的安胎藥拿出來,遞給一旁站著的宮女拿下去煎煮。
聽了他的話,姚貴妃的心終於安定下來,便將站立在殿門外的婉兒招手叫進來:「婉兒,你替我送一送蘇太醫。」
婉兒回了聲「是」,對著蘇仁賢福身道:「蘇太醫請隨奴婢來。」
蘇仁賢朝姚貴妃垂首行禮,提著藥箱跟在婉兒身後走出玉蓬殿。
蘇仁賢過來的時候見雨小,便沒帶傘,這會兒出了宮門,發現雨竟下大了些。
婉兒手中撐著把傘,便朝他頭上遮去:「讓奴婢遮著您走吧。」
「也好。」
藥箱裡都是蘇仁賢的寶貝,他怕淋雨壞了,便沒拒絕她,抱在懷裡與她一道步入雨幕中。
「蘇太醫,我家娘娘好不容易懷上這一胎,皇上和娘娘都極為重視,您可一定要護著我家娘娘將這個皇子安穩生下。」婉兒與他保持些距離,並替自家主子說話。
「姑娘不必憂心,這些是微臣分內的事,定當會做好。」蘇仁賢將懷裡的藥箱抱得死緊,並未留意到她的右肩已被雨水淋濕。
「那奴婢便替娘娘謝過您了。」
她舉止得體,處處維護著自家主子。
回到驛館,蘇仁賢拍去身上雨珠,轉回頭時才發現她肩上已被雨水淋濕大片。
他人微微愣住,指著她肩膀道:「姑娘被雨水淋到怎麼不與下官說一聲?」
她順著他目光往自己右肩瞧,滿不在意笑著道:「不礙事,我回去換身衣裳就好。」
「阿嚏!」
說完,她人便受不住打了個噴嚏。
「瞧我,也真是糊塗,你先別急著走,等我一會兒。」蘇仁賢拍一下自己額頭,忙轉身去搗鼓藥櫃,給她拿藥去了。
「這是治傷寒的,你拿回去熬了喝下幾日,定能驅寒。」蘇仁賢從藥櫃後走出來,將配好的藥遞給她。
「這...」
婉兒沒敢接。
「你拿著吧,就當是我答謝你將我送回來。」
「多謝蘇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