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嬿珺稍稍點頭,洗著汗巾道:「看她這個樣子今日估計沒法趕路,我們得多住上一日。」
「沒事,一會我叫陸燃去續房。」
顧衍答應得飛快,在他眼裡現在楚蘅的身子比什麼都重要,等她休息好了再趕路也不遲。
紀嬿珺識趣地不再打擾他們,洗弄好後便退了出去給他們關上房門。
「阿珺,你變了許多。」出來時,在迴廊上恰好碰到紀殷乾,他有感而發地看著她。
「什麼變不變的。」
紀嬿珺將頭髮絲挽到耳後,低頭從他面前走過,回了房間。
紀殷乾看著她關上房門,這才回了自己房間。
眾人又休息了一日。
楚蘅醒過來後,入口食用的東西都是婉月她們親自過眼煮的,這樣顧衍才放心。
「我是不是耽誤大家的行程了?」再次上路時,楚蘅還覺得昏昏沉沉的,好在紀嬿珺叫他們多備了一些草藥,以防路上需要不時之需。
「沒有,不過是一日的功夫,我們很快就能回到汴京。」顧衍摟著她安慰道。
顧言昌他們還未回到汴京的時候,秦錚已經帶著兵往青州趕了。
這個時候,淳元帝也向世人宣告了顧承乾不是大楚皇室血脈的消息,連帶著當年他和北椋先帝的約定也一同揭露到世人面前。
大楚的百姓驚愕不已,原本平靜的大楚許多地方鬧了騷亂,都是在控訴淳元帝,讓他滾下皇位的。各地的官員紛紛起兵鎮壓,在雙方起衝突的過程中,不少百姓受到了傷害。
各地官員的摺子如潮水一般被送到淳元帝面前,他盯著面前這些摺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陛下,您先歇一歇吧。」
姚貴妃走到他面前,拿過他手中的摺子。他這段日子像發了瘋似的,拿起一本又一本摺子盯著看,茶飯不思。
「不要管朕。」
摺子剛被姚貴妃拿走,又被他給搶了回去。
「陛下,求您了,您歇一歇吧。」姚貴妃哭著跪到他面前。
「朕要將這些摺子給看完,你出去,不要來打擾朕!」淳元帝宛若走火入魔般,將地上跪著的人轟走。
「王喜,來人啊!將她給朕趕出去!」
王喜一聽急忙跑進來,跪著對姚貴妃道:「貴妃娘娘,要不您先回去吧,陛下他...」
「有什麼事記得來找本宮。」
姚貴妃哭著從地上站起來,盯著龍椅上白髮蒼蒼的中年男子,最終還是抹著淚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