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行李箱,她開始收拾東西。
韓果果揪著她聊天,「哎,小溪,你和你男朋友怎麼在一起的啊,都沒聽你提過。」
朗溪疊衣服的手一頓,「就是因為一次獻血,他姐姐和我一樣是熊貓血,他從血庫找到我,求我幫忙,然後就認識了。」
「嗯?這怎麼跟電視劇情節似的?有點兒炫酷,後來呢?」
「然後就是他為了感謝我,就經常送我禮物什麼的,偶爾還會在微信上聊聊天。」
「跟著就在一起了?」
「不是。」
朗溪靠在柔軟的抱枕上,思緒一點點陷入回憶。
杜瑤的手術雖然成功,身體恢復的也不錯,但病魔並沒有放過她,而是在幾個月後捲土重來,病症也更為嚴重。
得到這個消息是那一年的元旦,杜驍親自給朗溪打電話,讓她來家裡。雖然沒怎麼和杜驍通過話,朗溪卻清晰感受到杜驍的低氣壓。
為了迎接朗溪,杜瑤做了好幾道菜。
三個人開心地吃了晚飯,又一起看跨年演唱會。
杜瑤身體不舒服,看了沒一會兒就去休息,於是,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他們倆。杜驍坐在她旁邊,靠她很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調香水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
杜驍的愁緒落在她眼裡,朗溪不想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告訴杜驍別擔心,她願意一直給杜瑤獻血,只要他需要。
聽到這些,杜驍頗為意外地看著她。
那張俊顏寫滿了動容。
兩人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對視。
一個眼眸漆黑不見底,一個眼眸清澈如泉水。
朗溪強忍住害羞別過頭的衝動,硬挺著杜驍的注視,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杜驍終於有些尷尬地別過頭。
男生拳頭握緊,輕飄飄地道了一聲謝。
朗溪卻聽出裡面的千金重。
送走朗溪時,外面下了那年第一場大雪。
在南方,這種雪非常罕見,杜驍還專門拿了傘送她。
月色很美。
離開小區的路上,杜驍撐著傘走在她身邊,小小的傘全都偏向朗溪。兩個人十分默契地走得很慢,鋪滿薄雪的地面上,留下兩人歪歪扭扭的腳印。
杜驍就在這時突如其來地問了一句話。
話音落下時,朗溪停下步子,十分震驚地抬頭看他。
杜驍也停下,呼出一口霧氣,又重複了一遍,「你有男朋友嗎?」
就因為這句話,朗溪一整晚都沒睡好。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杜驍,也就是那次,她破天荒地纏著韓果果問,如果一個男生問「你有沒有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韓果果當時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當然是『你是春茶我是水』我想泡你的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