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溪這次燒得有點兒重。
白皙的皮膚被燒得發紅,人看起來病懨懨的,眼睛也腫著,看起來就像被人打了一樣。韓果果擰眉,「你怎麼了朗溪?兩天不見你把自己水煮了?」
「靠,」朗溪渾身酸疼,腦瓜仁兒嘣嘣跳,「能不能別吐槽我,先帶我去打吊針。」
「好好好,」韓果果立馬拿起她的外套,幫她胡亂套上。
結果出來沒多久,外面就下起雨夾雪。韓果果扶著走不動路的朗溪站在校門口,簡直要多慘有多慘。
平大周邊的交通本就不暢快,加上平安夜的天氣,更是堵,別說打車,就是網約車一時半會兒都沒人接單。
朗溪蹲在路邊上,費力地喘著氣,感覺身體越來越燙。
實際上,她這兩天一直都不好過。
自打被杜驍掐斷電話後,朗溪就沒再給他打過。
其實之前也偶爾這樣,杜驍忙,即便他幾天不回電話她都不會有多奇怪。
朗溪曾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可實際上,她還是非常在意。特別是在她低落和生病時,這些情緒自然而然地被無限放大。
有那麼一瞬間,她多希望此刻能陪著她的人是杜驍。
然而也只是一瞬間。
因為朗溪知道,那不可能。
雨越下越大,車燈在雨中折射出亮黃色的光。就在這時,朗溪看到一輛黑色跑車緩緩在韓果果面前停下。
韓果果跟車裡的人說了幾句話後,車門打開。雨滴砸在眼睛裡,視線有些模糊不清,直到那個男人和韓果果快步走到朗溪身旁扶住她,朗溪才認出,這個穿著一身灰色黑毛呢外套,看起來很尊貴的男人——
是霍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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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霍卿將朗溪送到一家私立醫院。還找熟人掛了急診。
沒一會兒,朗溪就被送到VIP病房,護士姐姐趕忙給她打了退燒針,確定沒有別的問題後,又打了吊瓶。
好歹是送到醫院,韓果果總算放下心,怕她餓,又專門出去幫她買粥。霍卿跟醫生溝通完後來看朗溪,模樣矜貴的男人沖她笑了笑,「怎麼樣啊小姑娘?」
這聲小姑娘叫得朗溪一噎。
想到那天她在電話里拒絕霍卿的事,頓時十分難堪。
「我好多了,」朗溪用氣音道,「謝謝你霍先生,真沒想到能在這邊碰到你,如果今天不是你,我可能早就燒死過去了。」
霍卿揚唇一笑,「我也是剛好路過,見你那位朋友很眼熟,看著又很急,就停下了。」
朗溪吸了吸鼻子,終於沒忍住,「對不起,霍先生,上次話都沒說完就走掉,還三番兩次拒絕您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