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鐵不成鋼的同時,她又莫名發醋,憋不住問出和當初一樣的問題,「至於嗎杜驍?這麼好的資源?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有什麼魔力?」
杜驍神態冰冷,語氣透著理所當然,「當然是因為愛她,不然還能為什麼。」
話音落下,柯文雅怔住。
記得上一次,也是這個問題,杜驍丟下一句「她對我有恩」便轉身走人,那副輕飄飄的模樣,讓柯文雅真的以為杜驍單純因為過往的情誼才維持著與朗溪的婚姻。
這也是她擅自去找朗溪的原因。
雖然這樣做看起來十分不磊落,但柯文雅覺得這是為了杜驍好,既然不愛為什麼要在一起?而且恩情是恩情,都什麼年代了還搞以身相許那套?
八成就是朗溪那個丫頭片子死賴著他。
可直到這一刻,柯文雅才發現,她以為的也只是她以為。
杜驍私底下冷淡又薄情,對誰都保持著距離,貼上來的女人無數,卻從沒見他正眼看過誰,而就這樣的男人,居然能說出「愛她」這樣的字眼。
而她——除了工作時間,幾乎得不到這個男人任何多餘的笑。
柯文雅一口氣提上來,忽然覺得鬱悶到極致,又十分妒忌。然而杜驍並不在乎她臉上的微妙表情,只是很自然地說下去。
——推掉行程造成的損失,他會以抽成方式回流給公司,也就是這一個月內他所有的營收,都多抽出一份比例給鼎力,以此堵住鼎力各位高層的嘴。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杜驍做出什麼決定,柯文雅都不會再意外。同樣她也知道,即便她再攔著,也攔不住杜驍回去的心,他總是有辦法回去的。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如果他真的不顧一切,任何資本都無法掌控他。
就這樣,簡單簽下協議,杜驍終於提著行李回到平江,這也是為什麼他遲了一天才回來。
但他並不知道,僅僅錯落開的一天時間,對於什麼都不知道朗溪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為他保留的最後一絲血條,就這樣毫不留情地被清空了。
……
從回憶中漸漸抽離出來,男人捏緊電話,狹長的眼微眯。
車外,穿著霧粉色呢外套白褲子的小姑娘像一隻小兔子似的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似是受到不小的衝擊,可氣的是,旁邊那個男人還很關切地看著她。
胸腔那股偏執的占有欲將他胸腔里的怒火點燃,他不確定那個男人再看下去他會不會過去給他一拳。
杜驍沒了耐性,冷凝著聲道,「上車。」
這一聲惹得朗溪一怔。
她很討厭這句話。
見氣氛分外的僵,高攀自作主張,「不然我下去幫你叫她上來吧,這大晚上的她可能看不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