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想起什麼,「哦對,這邊還有一些我的東西,你要不急的話,先放兩天,回頭我考完試了就過來拿——」
「朗溪,」杜驍不悅,震呵一聲,嗓音壓低,「鬧夠了沒?」
朗溪波瀾不驚;「我沒鬧。」
她走上前,脊背挺得筆直,「我就是要離婚,這次你聽明白了嗎?」
像被打了一耳光,杜驍不可理喻地看著她,然而從朗溪果決的眼神里,他終於發覺她真的不是在慪氣。不知為何,他反而冷靜下來。
靜默兩秒,杜驍沉聲道,「給我個理由。」
朗溪氣息微沉,故作輕鬆地聳聳肩,「過夠了,累了。」
杜驍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將心底的隱忍都化作力氣撒在手中的玻璃杯上,緩了好幾秒,他才聲音平靜道,「就這?我不服。」
「結婚不是戀愛,你想分開就能分開,給我成熟一點。」
朗溪輕嗤。
還給我成熟一點,跟念台詞似的。
以為在拍劇嗎?
杜驍:「……」
他往前又挪了兩步,氣勢瞬間壓過來。
朗溪被壓得向後退了一小步。
說實話,到現在,朗溪還是不能完全抗拒他身上的氣息。但與從前不同,現在她面對他,更多是波濤洶湧後的平靜,而不是無止境的心動。
男人下顎線繃得死死的,一字一頓道,「離婚可以,說出原因。」
沉吟半響,朗溪輕輕嘆息,「杜驍,你覺得咱倆合適嗎?」
杜驍看似平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朗溪笑了笑,語氣隨意,「其實現在說合不合適就是耍流氓,畢竟咱倆結婚都這麼久了,可你要硬要我說,我也只能這麼告訴你。」
「你本就是個大明星,這三年通過努力到達現在的位置,你的未來一片光明,而我呢,我這三年又做了什麼?像個金絲雀一樣,被你養著,等你閒下來有空時被你逗一逗,除了這些,我又有什麼長進?」
杜驍那雙漂亮的眼微眯,「你不開心就是因為這個?覺得我在阻礙你的路?」頓了頓,他又道,「如果你實在想要走那條路,我也不是——」
朗溪打斷他,「你看,你還是不懂。」
杜驍眉頭微皺。
「不光是因為這件事。」
「我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了,你是大明星,我是普通人人,我再努力,也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杜驍臉色越來越難看:「說重點。」
「重點?」朗溪笑了,「什麼是重點,你又想聽我說什麼?說我愛不愛你嗎?」
似是被問到心坎,杜驍哽了一下。
朗溪垂下眼,笑容莫名蒼涼,「那你愛我嗎?」
杜驍怔住。
朗溪:「從認識你到現在,你說過一句愛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