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在一起三年了,可不能說散就散啊?」
就猜到杜瑤會是這樣, 朗溪回答得略顯敷衍,「姐,這件事兒我跟他都聊了, 你可以去問他,多餘的我也不想再重複。」
杜瑤還想說什麼,但朗溪不想糾纏,隨便找了個藉口掛斷電話。
城市的另一頭,杜驍收到杜瑤的信息——
杜瑤:【我是管不了你們了,朗溪現在都懶得和我說話,更別說勸她了,算了,你們倆的事兒自己解決吧!】
男人盯著屏幕上的一小行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冰冷又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退出去,點開朗溪的對話框。
對話框裡,還留著朗溪之前發給他問什麼時候有空去民政局的信息,當時他並未搭理,而現在,杜驍忽然覺得,一切似乎沒了意義。
說出離開的時候,就代表已經不愛。
所以,執著什麼呢。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指尖在鍵盤上敲打幾下,杜驍回了條信息過去——
杜驍:【等我從電影節回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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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考試結束,寒假正式來臨。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像是上了齒輪一般飛速運轉。
舍友一個個收拾行李回老家,韓果果也買了兩天後的機票去外地親戚家玩兒,無處可去的朗溪只能跟舍管阿姨申請假期在學校住,隨後,她又接到平江市電視台的電話。
是電視台里的一個欄目,想就平江號沉船事故做一個專訪,邀請的都是船上的遇難者,描述當時的經歷。
電視台從這些名單里篩選出朗溪,覺得她是非常適合的人選。
剛得知這件事時,朗溪還是有些意外和抗拒的,因為到現在,她都無法忘記那對母子,可她轉念一想,也許她又能通過這次機會為她們銘記點兒什麼,留下些什麼。
於是去電視台錄製節目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兩天後,朗溪如期去電視台報導。
現場並不是她想像中那樣,而是一個很簡單的攝影棚,只有她和主持人,還有攝像導演等工作人員。
主持人很親和,告訴上電視時她的臉會被打馬賽克,所以不用緊張。有了對方的安撫,朗溪果然輕鬆許多。
整個錄製過程並不長,加上剪輯,估計出來只有十分鐘。從攝影棚出來,她感覺像是經歷了一次洗禮,整個人忽然豁達許多。
就像主持人告訴她的那樣——
陰霾終將會過去,人生必將充滿陽光,未來的每一天,都一定越來越好。
雖然很俗套,但朗溪喜歡。
她忍不住把這句話存在了記事本里。
卻沒想到,就在她邊走邊打字的時候,一輛車慢慢行駛在她身邊停下,坐在駕駛位上的人還按了聲喇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