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杜驍並不在意,而是靠在后座閉目養神,一張俊臉淡漠至極,仿佛對方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此刻,他腦中想的,只有朗溪。
說來也好笑,那些素未謀面的粉絲們都在擔心他手,而朗溪——
她卻連一句關心都不曾有。
這幾天,無論是在國外營業,還是回國,無論是對著鏡頭和媒體,還是獨處,不管杜驍怎麼克制,他都無法將那個身影從腦海中抽去。
她開心的,她生氣的,她難過的,她決絕的。
杜驍有種快要被她折磨出精神分裂的感覺,再加上杜瑤說的那些話,讓他不得不動搖,或者說,他早就動搖了,只是強撐著不肯承認。
抱著一種莫名的僥倖心理,他想,也許朗溪真的是因為那些話才決定分開;也許,他應該抓住機會再和她聊一次,也許——
思索間,車子離小區越來越近。
下意識抬起頭,杜驍隨意一撇,卻看到一個費力提著箱子的女生,愣了一秒,男人忽然開腔:「停下。」
高攀「啊?」一聲,跟著踩下剎車。
杜驍迅速搖下車窗,朝前方看去,剛確定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緊身牛仔褲的女生是朗溪,下一瞬,就看見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利上下來一個男人。
男人不高,但氣度不凡,他極其自然地接過朗溪的行李箱和包裹,幫她放在了後備箱裡。朗溪笑著跟他說了什麼,隨後上了他的車。
在看清那個男人的臉後,杜驍眼寒如潭,整顆心仿佛墜入無邊深淵。
手掌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舉起來一看,原來傷口處竟又殷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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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高攀第一件事就是搬出藥箱給杜驍包紮傷口。
之前在國外他就想讓杜驍去醫院看看,但行程太緊,杜驍沒放心上,他也只當是小傷口,結果撤下血呼啦的紗布一看,高攀簡直傻眼。
這他媽簡直比拍電視還誇張。
這哪兒是捏碎個杯子啊,簡直比握過刀片兒還狠。
不過杜驍此刻心情不佳,高攀不敢嘟囔也不敢勸,只是默不作聲地幫他清理傷口。
忍著痛,杜驍靠在沙發,目光繞著四周掃視一圈兒——
不得不承認,那丫頭干起家務的確麻利,即便收拾行李走人,家裡也都纖塵不染,只不過,經她這麼一倒騰,房子顯然空了不少。
看到電視柜上面原本一整排花里胡哨的泡泡瑪特消失不見,杜驍突然哽了一下。
那是朗溪大二沉迷盲盒時買的,當時杜驍還嘲笑她幼稚,覺得那些東西一點兒也不好看,就是廠商圈錢的,朗溪氣鼓鼓地和他狡辯,最後只能說他不懂。後來沒多久,朗溪也不怎麼買了,還把之前抽到的全都擺在家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