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她本不想說的,一是她覺得杜驍可能知道,二是即便杜驍並不知道,她說出來沒什麼意義,她也不想再拿出來複述一遍讓自己難堪。可這句話從杜驍嘴裡說出來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微微蹙眉,「所以?」
杜驍:「我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別開目光,朗溪面色漸冷。
事實上,到現在她都沒辦法忘記當時那個女人給她的暴擊。
杜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朗溪默了默,「其實也沒什麼,而且我覺得她說的也挺對,我在你這兒,也就是個名義上的太太,如果不是我對杜瑤的恩情,你也不會考慮和我結婚。」
杜驍眯起眼,「名義上的太太?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你應該問問自己。」朗溪扯了扯唇角,「你當初那麼突然和我結婚,為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他清楚?
他不清楚。
男人斂著情緒,面容緊繃,「她一個外人,隨便說的兩句話,你就相信?」
「你是對我有恩,我也記得你的恩情,但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我不會將那些混為一談。結婚是我自己深思熟慮後的選擇,要是真的為了報恩,我可以給你錢,為什麼要把自己搭上去,你就沒想過?」
她想過。
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柯文雅說的對。
一個人心裡有沒有你,當事人最清楚。
朗溪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者說,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平時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眼神期許地看著她,像是等著她理解和認可。朗溪從沒見過杜驍這種神情,一時間覺得恍然,又覺得諷刺。
過了好一會兒,她嘆了口氣,「說完了嗎,說完我走了。」
杜驍:「……」
杜驍拉住她的手腕。
男人視線突然柔和許多,連嗓音也沾染了一絲討好,「你知道我來是幹什麼。」
朗溪往外抽了抽手,卻沒抽動。
停頓了好幾秒,杜驍欲言又止,像是把此生勇氣都用光,「別走。」
「……」
朗溪的心臟顫抖了一下。
她不懂,是真的不懂。
都鬧到這個地步,他現在是在幹什麼?
明明不會哄人,非要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欺負她還會心軟嗎?
胸腔里竄起一股無名怒火,朗溪秀眉倒蹙,「杜先生,你喝多了嗎?」
杜驍唇線緊繃,「我沒喝酒。」
朗溪簡直被他氣笑,用力抽出手,「現在說這些也有什麼意義?我們已經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