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高攀正在杜驍家裡給他做午飯,撇了眼緊閉的書房門,壓低聲音把來回的經過都學了一遍。說完,高攀嘆息,「哎,好好的,怎麼說散就散了呢,明明跨年那天倆人還等著團聚呢。」
那頭的潘月婷卻不說話了。
就這麼安靜好幾秒,搞得高攀誤以為是不是電話掛斷時,潘月婷才不大對勁地開口,「其實我有件事兒一直瞞著沒告訴他,不過我猜朗溪也應該跟他提過的。」
高攀懵了一下,「什麼?」
潘月婷嘆了口氣,「就,之前文雅姐找我問過關於朗溪的事兒,我都說了,後來她告訴我,她去找朗溪了——」
她還沒說完,高攀就被驚得提溜著嗓子大喊,「什麼玩意兒?文雅姐去找過朗溪????」
卻沒想到,話音剛落下,緊閉的書房門就被打開——
只見一身穿隨意居家服,面色蒼白的男人僵在那兒,眼角眉梢都是震驚。
對上杜驍的視線——
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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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簽證下來。
霍卿把機票訂在第二天,也就是說,她還有二十多個小時,就要離開這裡抵達另一個國度。
朗溪莫名感慨。
這三年就像夢一樣,發生了很多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曾經她以為,這輩子嫁給杜驍就是她人生的天花板,可現在,她又稱為霍卿的關門弟子,朗溪又覺得,她的人生似乎才剛剛開始。
而後的日子,會有艱辛,挫折,也會有閃光和快樂。不管怎樣,她都做好迎接一切的準備。
只是她沒想過,杜驍會找她。
當晚,她下樓丟垃圾,結果一抬眼,就看見杜驍的車停在空曠的樓下。
她記不清這是杜驍第幾次在預料之外找她,只是有種莫名微妙的心情在胸腔里盤旋。
杜驍看到她,從車上下來。
男人穿著剪裁精緻的短款外套,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不像往常一樣隨意,那副俊朗帥氣倒像認真營業時的模樣。
步履緩慢地邁上台階,杜驍站到朗溪面前。直至看清他的面容,朗溪這才發現他最近消瘦的厲害。
杜驍聲音平靜:「你終於出來了。」
朗溪睜大眼:「你在這一直等著?」
男人淡淡應聲,「嗯。」
「為什麼不打電話?」
「怕你不接。」
朗溪:「……」
她真不知道杜驍到底想幹什麼。
男人嗓音低沉,「你別誤會,我就是想過來跟你解釋一件事。」
……有什麼可解釋的。
都離婚了。
杜驍目光沉靜,看不出情緒,「柯文雅找過你。」
朗溪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