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溪有些意外。
又有點兒煩。
不得不說,自打昨天奇妙相遇後,杜驍這個名字在她耳邊出現的頻率實在有點兒高。
郎振平並沒有察覺出女兒的不對勁,繼續夸杜驍,說他一表人才,為人還細心體貼,還問她,兩個人加了微信沒有。
當然沒加。
怎麼可能加。
但朗溪又不能說兩人過去的關係,只將事情略過。
掛斷電話後,她突然有些不爽,不知怎麼,又想起昨天韓果果的話……她突然就不想去醫院看朗振平了。
反正醫院有別人陪,她的航班還在晚上,看不看意義不大,還不如收拾好準備去機場,打定主意,朗溪便坐下繼續工作。偏巧項目組這邊也遇到了一些困難,她跟著隨便忙了忙,就忙到下午四五點。
朗振平知道她不來了,多少有些失落。
恰巧杜驍過來給他送晚飯,從朗振平的嘴裡知道這件事,臉上的笑都僵在了嘴角。
杜驍也以為今天朗溪會過來。
想到再見她,衣著隨意的男人還特意換了一身明亮的衣服,出門前還讓高攀幫他弄了一下髮型。
可現在——
這種感覺就像小朋友期期艾艾等著家長帶他去遊樂園玩兒。
結果家長突然告訴他今天去不了。
杜驍知道,朗溪不想見他。
但在朗振平面前,他不想把這種失落表現出來。
朗振平苦笑,「其實小溪很對得起我了,畢竟我以前對她那麼不好,她現在肯給我花錢,照顧我生活,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聽到這些,杜驍眸色一頓。
說來慚愧,他曾經跟朗溪在一起三年,卻對她家裡的事所知甚少,就連她的父親母親叫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朗溪並不順的成長經歷。
其實也不是不關心,而是那時候的他太過高傲。
杜驍理所當然地覺得,他能夠給朗溪足夠的庇護,和富足的生活,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知道過去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呢?眼前的一切還不夠嗎?
可現在,杜驍並不這樣想。
愛一個人,是要打從心底了解她,懂得她,這樣,才可能真的知道她心裡需要的是什麼。
思及此,杜驍忍不住開口,「她小時候過得很苦嗎?」
這會兒朗振平情緒上來,有些剎不住車,「也不能說苦,畢竟她媽媽在的時候,我們的小家還是可以的。但自從她媽媽因病去世,我和劉運芝結婚後,這孩子的性格就變了。」
「的確是我不對,我在她媽媽沒去世多久就娶了別的女人,讓她覺得我對不起她媽媽,可是我那時候也沒辦法啊,賺的少,又累,家裡不能沒有女人,我自己也照顧不好她。」
「哎,其實說來說去都是我的不對,自打我和劉運芝結婚後,對她就忽略許多,那時候我也是信了別人的話,說女兒沒有用,早晚是外人,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小兒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