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母子平安,一家人的心都跟著落了地。
杜瑤算高齡產婦,杜驍不放心她,就多留了一天,可即便他看起來再怎麼淡定如常,杜瑤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跟朗溪有關。
自從那天杜驍送完她回來,臉色就一直陰沉著,別人都以為那是他天生沉默,可杜瑤卻知道,這笨小子一定是在心上人那兒吃了癟。
這世界上,也就只有朗溪能有這個本事。
幾條轉帳信息就能讓這個在外面抗風抗雨的男人夜不能寐,無心的一顰一笑更能讓他三魂七魄丟個乾淨。
忍了大半天,杜瑤終於忍不住,「想回去就回去,不用非在這兒陪著我,而且你人在這兒又沒用,心都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杜驍原本在看孩子,聽到這話,驀地一僵。
杜瑤繼續勸,「想做什麼就去做,猶猶豫豫可不是你的性格。能再次遇到就說明緣分沒斷,既然沒斷,就要抓緊了才行。」
當天晚上,杜驍腦子裡一直反覆思考這兩句話。
待到沉沉睡去之時,他又夢到了朗溪。
只不過這一次夢中的她,變成了三年後的模樣。
微卷的長髮,墨綠色的身影,身教體軟的朗溪抱著他,在他懷裡低語。
說的什麼杜驍聽不清,只覺得心裡高興,像吃了蜜也像喝了酒,他低頭看著朗溪紅撲撲的耳垂,沒忍住就咬了一口。
小姑娘在他懷裡嗚嗚嚶嚶的,沒一會兒兩人就親到一處去。
這不是杜驍第一次做這種夢,可這三年中,沒有任何一次比這一場更逼真,更讓他覺得醒來後的感覺是那麼讓人難受。
天光一亮,杜驍就醒了。
他睜著空洞眼望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拿出手機訂票。
中午出發,下午抵達北市。
原計劃是回北市就去公司開會的,因為最近雲拓投資的一個競選年輕演員的選秀節目就要投拍了,現在正在敲定人員的階段,很多投資方和娛樂公司都想往裡面塞人,但具體情況,還要等杜驍回來參與後再敲定。
結果路途都走到一半兒了,杜驍突然接到公司的電話。
正是策劃這檔節目的陳理事。
就是他說的,讓杜驍回來當導師,節目一定會爆。
杜驍以為他有什麼急事兒,很快就接了,結果沒說兩句,這人就提到一個名字——柯文雅。
此刻,北市一環某個大廈內。
男人躲在辦公室內,透過透明的玻璃瞥了眼坐在外面喝著茶的女人,十分為難道,「驍哥,我真沒招兒了,她就是不走,說有事兒求你,要等你回來。」
杜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