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江,我爸生病那次。」朗溪有一搭沒一搭把經過都說給他聽,「其實我到現在感覺都不太真實,一想到三年前那麼傷我心的一個人,現在追在我身後面,圍著我轉——」
朗溪對上霍卿漸漸冷下來的視線,「反正這種感覺就覺得特別奇怪。」
霍卿稍作沉吟道,「你早說你們倆這關係,我又何必讓你們接觸。」
「先不說節目錄製,就是後面的慈善會,我知道他也在,也會將你帶得遠遠兒的。」
這男人前後的態度變得著實有些快,朗溪一樂,「也不知道剛才是誰一臉認真地說他是個好男人。」
「我那不是不知道嗎,」霍卿被她諷刺得一訕,壓低聲音湊過來道,「誰能想到當時的頂流敢隱婚啊,換我我可不敢。」
朗溪吃了一粒花生,不說話。
霍卿眉頭一蹙:「不過說起來,這前後也挺矛盾。」
「從你當初跟我說的話看,感覺他很不在乎你,但他要是真不在乎你,當初又為什麼冒著那麼大風險跟你結婚?」
朗溪頓了頓,開口道,「因為覺得欠我恩情。」
霍卿一臉問號。
這什麼年代了還搞以身相許那套?
朗溪聳了聳肩,「他說不是,但我沒辦法相信。」
話及此,她忽然想到這晚杜驍跟她說的那句——「我很喜歡你」。
從兩個人在一起到最後分開,這六年中,是她第一次聽到杜驍對她直接表白,她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洗刷了一些朗溪曾固執認定的事情。
也許,她曾經的確太過武斷。
想到這兒,朗溪撓了撓眉心,鬆口道,「曾經的我沒辦法相信。」
霍卿聽出她話鋒的轉變,挑起一根眉毛道,「所以你現在是被他感化了?」
朗溪一僵,「並沒有,別瞎說。」
霍卿:「沒有就好。」
男人看著餐盤裡冷掉的烤串,忽然難得正經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建議你跟他再有什麼。」
「……」
朗溪眼底有一絲驚訝。
霍卿抬起眼,依舊是那副認真的模樣,話語間多出一份「師傅」的威嚴,「你三年前在他這兒吃的虧還不夠多嗎,又不是天下男人只有他一個,為什麼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從前我是覺得,無論這個男人是什麼類型,你都應該多嘗試一下,青春就那麼幾年,總要慢慢摸索才能找到合適的,可如果是他,那就沒什麼可嘗試的,東西吃過一次好不好吃,你自己心裡有數,不要指望時間能改變什麼。」
「時間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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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差不多十一點,霍卿將朗溪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