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溪本來都挺迷糊了,可就著晚風又清醒不少,剛一到家,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她就收到杜驍的未接來電。
這時她才發現,她手機關機的那幾個小時,杜驍給她發了不少信息,從囑咐她早點休息,到關心她到家了沒。
喝酒喝得頭生疼,她隨便掃了一眼信息,便去洗澡洗漱,到最後也沒回杜驍。
收拾好一切,她躺在床上,卻又沒了睡意。
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霍卿交代她的那些話,通篇下來不過一個主題思想,那就是「不要重蹈覆轍」。
這幾個字就像魔咒一樣,釘在她腦海中,還加了各種花里胡哨的特效,導致她一晚上都睡得不大安生。
第二天一睜眼,她就接到杜驍的叫起床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聽習慣了,朗溪總覺得他的聲音越來越溫柔,「時間還早,不用急,今天有些冷,出門的時候記得穿厚一些的外套。」
朗溪有點兒起床氣,早上起來的時候情緒都很麻木,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聽他說話。杜驍倒也習慣早上給她打電話一直自說自話。
臨出門的時候,杜驍問她今天早上想吃什麼,還熟稔地報出幾家最近很紅的早餐店,朗溪穿著鞋的動作一頓,不可控地想起霍卿昨天跟她說的。
有個成語叫水滴石穿。
還有個成語叫鐵杵磨成針。
再硬再冷的石頭,就這麼一直被人拿到懷裡揣著,有一天也能熱起來,現在朗溪就是那塊石頭,杜驍就是拼了命想把她捂熱的人。
說實在的,一開始朗溪之所以答應他,是覺得自己不會心軟,其實到現在朗溪也沒有真的心軟,但她卻開始害怕,按照杜驍現在這種寵她哄著她的方式,就算短時間內沒辦法感動到她,但時間一長,朗溪也沒辦法保證。
人心易變。
今天討厭的,說不定明天就喜歡。
如果兩個人從未開始過也就罷了,但她已經試過了,但失敗了,這不是破鏡重圓,這是重蹈覆轍,朗溪只要一想起曾經因為他而難過的日子,就覺得胸口發悶。
朗溪站直身子,低聲開口,「我不想吃。」
杜驍在那邊頓了一下,「怎麼?今天不舒服嗎?」
朗溪動了動唇,「嗯,你別送了,我沒胃口。」
說罷,她不等杜驍說話,果斷掐掉電話。
搞得那邊剛準備熱牛奶喝的杜驍一臉茫然。
為什麼他覺得朗溪又變得不可捉摸起來?明明昨天晚上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是他做錯了什麼嗎?
還是因為霍卿?
畢竟昨晚朗溪接觸的人就只有他。
杜驍看著盤子裡剛洗好的水果,突然間胃口全無,反倒是忘記齊遠的話,從茶几上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點燃,又拿著低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想再給朗溪打個電話問清楚,可他打了好幾遍,那邊都沒有接。
這個狀況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淋下。
杜驍的表情徹底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