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這個人性格固執,怎麼會隨他的意呢,他越是希望我這樣,我就越不會這樣,再苦再累我都能抗住,所以那時候被老師懲罰啊什麼的,我都從來沒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長大後經常做這種夢,我都不知道當年在我心裡其實是懼怕這樣的事的。」
「到後來,我上了大學,能自己養活自己,他才重新聯繫我的,不過我那時候比較小,也覺得不應該和親人決裂,而且那時候那個女人生的孩子也不爭氣,朗振平這才覺得應該和我緩和關係。」
說到這,朗溪笑了笑,「但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回過頭看向杜驍,「即便我現在給他花錢看他,也並沒有從心裡認定他還是我的父親。我只是在償還他的骨血之恩。」
原本只是回憶過去,卻突然話鋒急轉如此犀利。
杜驍眉頭輕皺。
朗溪輕笑,「怎麼,第一次發現我不是你心裡那樣了嗎?」
男人緩緩抬起眸,「你是什麼樣都無所謂。」
朗溪平靜地與他對望。
杜驍:「只要你是你。」
稍作喘氣,男人彎起唇角,「我只是沒想過,你的過去是這麼不容易,但好在,你現在身邊有我。」
這話簡簡單單,說得又輕輕鬆鬆。
但卻像一雙手撩撥朗溪的心弦。
不管別人怎樣,最起碼曾經的杜驍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眼看時間不早,杜驍不想讓她沉浸在這種噩夢的餘溫當中,立刻站起身提議,「我們出去吃飯吧,然後送你回家睡個好覺。」
-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還沒過下班時間。
夕陽的餘暉也正揮灑在地面上,美得像一幅畫。
經歷過上午微博的事情,朗溪和杜驍相處間又多了一絲自在。杜驍本想開車帶她去吃頓好的,但朗溪覺得簡單吃點就好,於是去了一家還挺出名的家常菜,這會兒客人也不是很多,不會引起風波。
兩個人隨便點了幾道招牌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杜驍醞釀好一會兒,忽然道,「其實我小時候過得也不好。」
朗溪抬起頭,頗有些意外。
男人舔了舔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笑著道,「我想齊遠應該沒告訴你那麼細緻吧。」
朗溪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微微點頭,「他只說了你爸爸……」
其實朗溪很好奇,但這件事太出乎她的預料,她實在不敢問,也沒想到杜驍會主動提。
「上次那個徐景燕,你見過的,」杜驍目光陷入回憶一般,「她是我母親,19歲就跟我父親結了婚,生下我和我姐,但後來兩個人日子過得不是很好,她就單方面提了離婚,但我父親很愛她,受不了刺激,所以就……就在我生日那天,徐景燕過來陪我過生日的時候,從七樓跳下去了。」
